這些流民的武器非常原始,鋤頭,扁擔,竹竿,木棒……甚至有些人的手中,抱著的是一塊覆著厚雪的石頭。

梁休見狀都懵逼了,這是農民起義了嗎?這陣仗也太特媽嚇人了吧!

這逼裝得有些過了啊!

要是讓炎帝知道,會不會直接派兵鎮壓,搞死自己?

而原本已經在崩潰邊緣的陳書簡等人,見到這一幕,一個個眼珠子一瞪,嚇得暈死過去了。

“太子老大,你冇事吧……”

“殿下,刺客何在?”

剛接近梁休,陳修然和徐懷安就飛身而起,穩穩落在了梁休的身旁,警惕地戒備著四周。

一直在暗中保護的劉安,聽到這兩傢夥的話,不由得撇了撇嘴,心說真有刺客,咱家會給你們兩個表現的時間嗎?早就被咱家殺了。

錢寶寶彎唇淺笑,看著梁休的目光幸災樂禍,讓你嘚瑟,現在看你怎麼收場。

梁休這時的確很尷尬,總不能說因為自己裝逼,把事情鬨得這麼大的吧?他摸了摸腦袋,才努了努嘴角道:“跪下的這些傢夥就是……”

“狗賊,敢眾目睽睽之下行刺,吃我一斧!”

徐懷安聞言暴喝一聲,一斧頭就向著陳書簡劈了下去。

梁休臉色一變,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好在陳修然心細如髮,已經認出了陳書簡的身份,連忙長槍一挑,鏘的一聲,徐懷安的斧頭被彈開。

徐懷安頓時暴怒:“陳修然,你什麼意思啊?想和老子比劃比劃是吧?”

“彆廢話,他們已經被殿下製服,殿下冇有殺他們,應該自有考慮,你彆添亂。”

陳修然皺了皺眉,道:“你看看他是誰?”

徐懷安用斧頭挑開陳書簡臉上的頭髮,嚇得差點把手中的斧頭丟出去:“陳書簡?這些權貴也太不要臉了吧?老的不行,就讓小的來搗亂。”

梁休笑了笑,道:“一些小嘍嘍而已,我還巴不得他們多來點人招惹孤的,說不定孤還能靠坑,坑成京都第一大土豪。”

眾人聞言嘴角直抽抽,咋地?坑人你還覺得很光榮是吧?

但轉念一想,眾人又覺得好像還真挺光榮的,因為太子殿下,坑的都是該坑的人啊!

“徐懷安,你把他們送到南山,交給蒙大統領,告訴他,不管是誰要人,都得交齊一萬擔糧食。”

“好嘞,太子老大。”

聽到梁休的話,徐懷安應了一聲,就帶著英武幫的兄弟,將陳修然一夥人押往南山。

雖然同是為南山工程而服務,但梁休早就將流民分成了兩個團隊,南山那邊負責修建房屋和囤積煤礦,所以也有獨立的營地。

而南城這邊,是負責修通南城到南山的官道。

這時太陽已經偏西,而這些流民也是一位自己有危險,才跑回來救駕的,梁休可不好意思再把人家趕回去繼續修路,唯一的辦法,今天隻能早點收工了。

梁休便跳到了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大聲道:“大家知道孤有危險,特意趕回來救孤,孤甚感欣慰。

“既然已經回來了,那今日到這就行了,收工。

“剛纔孤出城的時候,可是已經聞到了香噴噴的白麪饅頭,都回去吃飯吧,管夠!

“不過,都給本太子講點衛生,記得飯前洗手。

“另外……”

梁休目光掃了眾人一眼,見到他們熱情這麼高,那自己也不能吝嗇了,就摸了摸鼻,道:“本太子給你們下點彩頭。

“你們要是在五天內,把路給修通了並且夯實了,孤驗收合格後,咱就吃一頓豬肉粉條。

“當然,要是三內你們就把路修通了,那本太子,就請你們吃一頓肉,每人一大碗。”

一聽這話,數千流民頓時沸騰了,一個個激動得臉紅耳赤。

“謝謝殿下,我們定然不讓殿下失望。”

“肉啊!我已經好久冇有吃過肉了……”

“明天開始,誰特媽給我偷懶,我弄死他。”

“……”

梁休見到大家的工作熱情提上來了,便從石頭上跳了下來,走到了目瞪口呆的秦振身邊,吟吟笑道:“怎麼樣?學到了多少?”

秦振連忙抱拳道:“還是很模糊,很多東西想不通,請殿下賜教。”

他的確很想不通,以他的身份和背景,想要讓這些流民聽命令,應該不難,但事實是事與願違,哪怕自己喊破喉嚨,這些流民已經不理自己。

而太子一句話,卻能在這些流民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讓他很震撼,很想知道太子是怎麼做到的。

見到秦振一副好學生的樣子,梁休頓時冇好氣道:“你丫穿得這麼乾淨,怎麼?是想去相親?還是去幽會?

“你看看他們,誰不是渾身的泥土?

“本太子讓你們來,是來組織、指揮流民工作的,不是來指手畫腳的。

“哎,算了,今晚本太子有事,你去傳一下本太子的意思,讓那些士子明早早一點過來南城,我給你們做上崗培訓。

“不然不知道你們,還能折騰出什麼事來。”

秦振雖然不是很聽懂梁休的話,但也聽懂了一個大概,當下眼睛一亮,拱手道:“是,我回去就去通知。”

梁休接下來要去公主府,但一個人去太發怵,就打算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便看著陳修然低咳一聲道:“兄弟,陪你老大走一遭虎穴唄,去一趟公主府。”

聞言,陳修然身體一個趔趄,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

長公主府。

後院掛滿了各種符咒,風一吹簌簌作響,院子正中一個圓台上,一個道士正手持一把桃木劍,正在台上揮劍而舞,嘴中,還不斷地念著咒語。

在圓台的不遠處的躺椅上,正躺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

女孩很漂亮,與長公主有著六七分相似,隻不過她的肚子很大,彷彿一個十月懷胎的孕婦,致使她在躺椅上動彈不得。

此時,她似乎正承受著什麼痛苦,嘴角不斷地哆嗦著,臉色也蒼白得不見一絲血色。

在躺椅之後,還站著兩個人,長公主和太醫院署令楊佐。

就在這時,中年道士張嘴一噴,一道血紅的火焰就從他的嘴中噴了出去,在女孩的麵前全部散去。

中年男人見狀,不由得感歎一聲,收了桃木劍,衝著長公主道:“長公主殿下,郡主這是被煞星侵噬,結了陰胎。

“煞星不死,郡主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