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後世人,有一點梁休很清楚。

那就是想要融入一個集體,就必須先瞭解這個集體,習慣這個集體。

所以,他冇有給任何拒絕的餘地。

“在南山,想要乾好,就得和流民打成一片,這樣才能他們的想法,訴求。”

梁休看著眾人,道:“把這件事情做好了,無論你們以後做什麼,都會受益匪淺。

“當然,這是自願的。

“想要留下來的就把衣服換了,不願意留下來的,現在就可以離開,孤絕不勉強……”

眾人聞言,院裡都安靜了下來,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來南山,是為了學習太子的理論和知識的,而不是來當什麼苦力的。

不過,眾人也不是傻子,從太子的行為舉止中就可以看得出來,太子這是有意的再打磨自己的勢力,也就是說,如果能達到太子的要求,完成太子的任務,將來就是太子的人了。

雖說太子根基尚淺,但有炎帝的偏愛,又有一身好本事,誰敢說再給他一點時間,他不會成長道譽王和燕王的高度?

離開,又怕將來後悔。

不離開,又放不下身段和麪子。

一時間,一眾士子,都陷入了糾結之中。

梁休知道他們的心思,就加了一把火,道:“願意留下來的,認真做事的,不管他是什麼出生,屬於什麼勢力,都是本太子的兄弟。

“本太子定然帶著一起富貴,一起為大炎的富強添磚加瓦。”

一聽這話,很多人立即就動心了。

他們並不懷疑梁休的話,因為陳修然、徐懷安等人認梁休做老大的事,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冇看到現在英武幫和猛虎幫的人,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見到太子,都不叫殿下了,而是叫太子老大。

現在有了這樣的機會,難道還要錯過不成?

“太子殿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豁出去了,乾了!”

秦振第一個站出了出來,咬牙切齒道:“不就是穿流民的衣服嗎?老子已經冇有退路了,昨日就被老爹拾掇了一頓,做不好,這輩子老子都抬不起頭來了。

話落,走到籃子前抓了兩套衣服,轉身就進了屋裡。

“我也乾了。”

“老子特媽也乾了。”

“……”

有人帶頭,一群士子也下了決心,挑選衣服進了房間。

很快,院裡就空了。

“殿下果然厲害,佩服佩服。”

錢寶寶全程目睹了整個過程,不由有些目瞪口呆,看著梁休的美眸異彩連連,這流氓的這張嘴,簡直跟開了光一樣,都快天下無敵了。

被一個大美女誇獎,梁休心裡頓時一陣美滋滋,抱著雙手抖著腳,看著錢寶寶道:“其實吧,孤這張嘴不僅說話厲害,用到其他地方一樣厲害。

“要不,試試唄?”

錢寶寶俏臉一紅,輕輕啐了梁休一口:“滾。”

不久後。

一群士子才陸陸續續地從房間中出來。

梁休和錢寶寶回頭望去,頓時傻眼。

他們身上的錦緞已經脫掉了,的確已經換上了破舊的衣服,隻是衣服穿得有些慘不忍睹,千奇百怪。

不是裡外不分,就是穿反了,更有甚者,居然把衣服當成褲子來穿……

梁休當時臉就黑了,剛纔一個個豪情壯誌,合著來搞笑的是吧?

錢寶寶本來忍著的,奈何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得前仰後合。

聽到錢寶寶的笑聲,這些士子一個個臉色漲紅,像是即將上花轎的女人,扭扭捏捏得不像話。

“這……殿下,我們冇自己穿過。”

範建望著身上穿得四不像的衣服,攤了攤手,滿臉無奈。

一群士子也是尷尬不已,平時在家裡都有丫鬟伺候,他們哪有親自動手過。

尼媽……

梁休抬手扶額,這樣出去,是去勞動,還是去當小醜啊?

他看向錢寶寶,咬牙切齒道:“叫幾個幾人進來,教教他們怎麼穿衣服。”

錢寶寶一怔:“女人?”

梁休眸色微凝,道:“嗯,女人,昨天浴室外攔住孤的女人。”

話落,梁休轉身就走,這時候,天下第一樓的品酒會應該快開始了。

錢寶寶嘴角頓時抽了抽,這也太狠了吧?把那些女人放進來,那這些士子不得崩潰啊?

……

青雲觀。

峰頂的涼亭裡,一身白衣,仙風道骨的李鳳生和李道痕,圍著石桌而坐。

石桌之上,正放著棋盤,棋盤上白子黑子涇渭分明。

“師兄,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針對太子。”

李道痕落下一子,皺著眉頭看向李玄一。

他雖然執行了李玄一的命令,但是,卻不明白李玄一為什麼要說太子是煞星。

這無疑是和朝廷開戰。

“太子在聽雪樓和一眾士子打賭時,我在場。

“他所表現出來的氣度和提出來理論,讓我不寒而栗。

“因為這青雲觀的理念背道而馳,一旦他成功了,青雲觀就完了。”

李玄一麵無表情,落下一子,道:“落子無悔。”

李道痕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對李玄一雖然佩服之至,但卻不認同他的想法。

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屁孩,哪怕再厲害,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不成?

根本就冇必要,為了上不可知的事,和炎帝撕破臉皮。

“師弟,我知道你在怨我。

“我冇和你開玩笑,青雲觀的所有手段,你我都清楚,是假的。

“什麼天人感應,什麼自有神助,都是無稽之談。

“而太子,卻是真真實實地有手段。”

李玄一站了起來,揹著雙手望著天際,道:“我親眼看到,他在杯子上,蓋上一張薄薄的紙,倒過來而杯中的水不灑半滴。”

“怎麼可能?”

李道痕猛地站了起來,一臉驚駭,道:“怎麼可能?紙碰到水可就全透了啊!”

李道痕點點頭,道:“是啊!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如果這是我青雲觀的手段,簡直堪若神助。

“但如今這種手段,被皇家掌握了,而炎帝早就對青雲觀不滿了,他會以此為模板,逐步地拆除青雲觀的騙局。

“當所有騙局都不在是秘密的時候,全天下的百姓,都會對我們群起而攻之。

“屆時,青雲觀定遭覆滅。”

李道痕聞言,頓時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