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

孫暮的醫館內。

頭髮蒼蒼的張公瑾揹著雙手,正在大廳上來回踱步,臉色非常難看。

他聽從施粥人的安排,帶著族人趕到了京都南城,南城的接待人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兒,對他們也非常的熱情。

把他們簡單的安頓了一下後,就給他們準備了香噴噴的白麪滿頭,並且趁機給他簡單說了南城管理流民的方式。

他當時覺得這很好,流民用自己的雙手來養活自己,這個自己的教育理念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

就在他準備和那個漂亮的女孩兒深入探討一下的時候,忽然窗進來了一幫當兵的,將他和他的族人強行帶離了南城,鎖進了這個小醫館內。

“老夫要見太子,這就是他的仁義智孝?簡直就是土匪。”

張公瑾怒氣騰騰地怒吼道,他的族人還被扣留在其他的院子裡,現在生死不知。

知道這位老人的身份,南山醫學院的大夫可不敢有一點馬虎,全部都聚集在房間裡,小心地伺候著。

聽到張公瑾憤怒得話,孫暮立即彎著腰舔著臉道:“張老先生,太子殿下今晚有急事要處理,暫時過不來。

“但他已經讓人來傳過話了,明日親自來看你。”

張公瑾手掌用力地敲擊著桌案,氣得發虛亂舞,道:“不行,老夫現在就要見他,都是流民,他憑什麼要對我們區彆以待。”

孫暮可是知道張公瑾的重量,那可是文壇的神話。

這樣的人對自家殿下說不定有大用,萬一氣大傷了身體,那自己可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雖然青玉小姐說儘量保密,但目前的情況,明顯已經冇法再保密了。

沉吟了一下,孫暮就站出來道:“張老先生,你老久居塞外,可能不太清楚京都的形勢。

“本來太子殿下打算先瞞著你老的,但現在看到你這麼生氣,我也就不瞞你了。

“如今京都正風起雲湧,太子殿下和京都豪族以及禍害了大炎幾十年的青雲觀,正在鬥法。

“如今,和青雲觀的戰爭,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張公瑾抬手打斷了孫暮,道:“那和老夫有什麼關係?老夫不關心這種爭權奪利的爭鬥。”

孫暮彎身拱了拱手,苦笑道:“原本是冇什麼關係的,可是青雲觀有一種秘法,能夠通過食物等東西,誘發瘧疾。

“他們想讓瘧疾肆虐整個京都,然後引起京都大亂,坐實太子殿下的煞星之名”

說這話時孫暮都是磕牙花子,眼中恨意翻騰,太子殿下這麼好,居然被人這樣明目張膽的陷害,簡直冇天理。

張公瑾不是傻子,很快就從孫暮的話中捕捉到了重點,當下臉色蒼白起來,雙手撐著桌案哆嗦著嘴角看向孫暮:“你是說,京城外的粥蓬……”

孫暮點點頭道:“那是青雲觀設置的粥蓬,瘧疾隻有從南山肆虐,纔有說服性。

“而老先生你是文壇神話,學生遍京都,你說你要是出了什麼事,那京都還不得翻天了?到時候所以的帳都算在了太子殿下身上。

“為了您老的健康,太子殿下纔不得不將您和你的族人從南城隔離開,不然很容易引起動亂。”

聞言,張公瑾連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他也略懂醫術,知道瘧疾的恐怖性,一旦瘧疾在整個京都肆虐,整個京都都有可能成為一座死城。

“青雲觀,竟然敢做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張公瑾眼見通紅,看著孫暮道:“太子呢?太子可有方法應對。”

孫暮想了想,並冇有隱瞞張公瑾,點點頭有些惆悵道:“有,但是京都豪族將所有藥材的控製住了,雖說太子殿下已經去解決,但結果如何,尚未可知。”

“他們要乾什麼?啊?他們要乾什麼?!”

張公瑾一腳椅子踹到在地,憤怒道:“一群無國無君無父的混賬,大炎亂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受苦難的還不是百姓。”

話音剛落,張公瑾就劇烈咳嗽起來。

他連忙用掌心捂住口鼻,但再放開時,掌心中已經染上了櫻紅的血跡。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也開始打起了擺子。

“不好,病發了。”

孫暮臉色大變,趕緊上前扶住張公瑾,焦急道:“快速度救人,其他人情況怎麼樣?”

“這邊的病人也病發了!”

“這邊也是……”

“糟了,我們的藥材根本就不夠啊!”

“……”

醫館裡,頃刻間亂成一團。

……

西城。

昏暗的巷道理,一身道袍的李道痕撫著長鬚走了出來,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十個身穿道袍的小道人。

看著高低起伏的房屋,李道痕嘴角蕩起一抹冷笑,道:“按時間推算,張公瑾應該已經發病了。

“從現在開始,你們挨家挨戶地開始投毒,要在明日午時之前,爭取讓所有人都發病。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太子究竟能救多少。

“行動吧!”

李道痕揚了揚手,幾十個小道人就分散開來,翻牆進入了百姓的家中,開始投放摻雜瘧疾的藥物。

與此同時,除了皇城所在的東城外,南城,北城,也都有道士,正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

禦書房。

炎帝站在揹著雙手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皎月,臉色冰冷,雙眸深邃。

這時,賈嚴急匆匆地走了進來,道:“陛下,青雲觀開始動了。”

“嗯。”

炎帝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道:“不用管他,他是太子的敵人,就交給太子去對付,其他人,有什麼動靜?”

“目前幽靈殿的人在破軍、貪狼的帶領下,已經秘密潛入南城。

“南楚的暗衛,也已經蠢蠢欲動。

“至於是否還有其他敵人蔘與進來,目前暫不清楚。”

賈嚴想了想,道:“恐怕隻有太子殿下動了,隱藏在暗處尚未發現的敵人,纔會暴露出來。”

“隱藏在暗處的敵人……自然是有的。”

炎帝笑了笑,冇頭冇腦地說了一句。

不等賈嚴發問,他便道:“傳令,調宮裡的一位供奉,協助遊所為保護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