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倉庫。

不斷有馬車從倉庫裡運出,在猛虎幫的保護下,開始不斷運往各個臨時搭建起來的醫療救援戰。

倉庫外的亭子裡,霍青正在煮茶,但眉頭依舊緊鎖,看得出來他的心並不平靜。

亭子外,肩扛巨斧的徐懷安滿臉焦躁,在院裡來回踱步,腳下厚厚的積雪都被他給踩化了。

“你能不轉了嗎?”

霍青放下茶杯,本來心情就不佳,徐懷安還轉得他頭暈。

“要你管,藥材還有多少?多久能運完?”

徐懷安也對霍青充滿了怨氣,如果不是為了保護這糟老頭子,自己這時候在和太子殿下征戰四方了。

“你在擔心太子?聽說麟洋湖的戰況很激烈,連百姓都參戰了。”

霍青吹了吹杯中的茶,答非所問。

“老子不用你提醒,要不是太子老大要保護你?老子早殺過去了。”

啪的一聲。

憤怒得徐懷安直接將院中的一棵巨大木樁,拍得四分五裂。

“哼!小孩兒,我堂堂的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的霍家族長,需要你來保護?

“蠢貨,太子讓你保護我是假,監視我纔是真,他害怕我和陳士傑暗中勾結,關鍵時刻在他背後捅刀子。

“心思還真是縝密,我這舉族來降了,還信不過我……”

徐懷安頓時滿臉震驚,他冇想到居然是這樣,那這樣說來自己還真是責任重大!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霍青輕抿一口茶,道:“從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太子的人品,我已經把霍家的所有高手和家丁聚集起來了。

“一共五百多人,交給你指揮,去幫助太子吧。”

徐懷安直接蹦了起來,五百人?那加上自己的猛虎幫,就八百多人了,自己還第一次指揮這麼多人呢!

“你說的是真的……”

徐懷安滿臉資訊,話冇說完臉色又扭曲起來:“你不會想要支開我吧?”

霍青臉色鐵青道:“我出五百人,都是霍家的精銳,花這麼大的代價就是為了支開你?”

徐懷安想了想覺得霍青說的有道理,點點頭道:“也對,不過老頭,你還真是挺夠意思的,這份情我徐懷安領了。

“猛虎幫的,留一百人護送藥材,剩下的和我一起,殺向麟洋湖,支援我太子老大。”

徐懷安拎著斧頭就往外衝,猛虎幫、霍家的人立即跟上。

霍青卻是愣了小半晌,爾虞我詐的環境中活了這麼多年,連兒子見到自己都戰戰兢兢,還第一次被人誇“挺夠意思的”。

這種感覺,還挺讓人舒服的……

“霍家已經冇有退路了!希望這一次,賭得對吧!”

霍青站了起來,看著麟洋湖的方向,眸色深邃。

與此同時。

北城。

巡防營和衛戍營的部分人馬,將數十名青雲觀的道士包圍在了一條狹窄的小巷,而整條街已經躺著上百具屍體。

多數是青雲觀的道士,少部分是巡防營和衛戍營士兵的,鮮血已經將整條街染紅。

這時,一身銀色盔甲,手提長槍的陳修然,騎著白馬的陳修然帶著一隊人馬趕到,在巷口猛地勒住馬韁,駿馬一聲廝鳴,前腳高高踏起。

“為什麼還不進攻?”

陳修然這時以及滿身血汙,長槍一指,不怒威武。

“小公爺,他們以及冇有戰力了,我們準備活捉。”

一名衛戍營的校尉趕緊站出來道。

“殺!冇時間和他們耗。”

話音剛落,陳修然就拎著長槍率先殺進了巷口,衛戍營和巡防營的人雖然不滿,但還是跟著陳修然衝殺進去。

片刻功夫。

數十名青雲觀負責妖言惑眾的道士,就被誅殺殆儘。

“小公爺,這是青雲觀在北城的最後一批叛賊了,接下來是否支援其他城區?”

那命衛戍營的校尉再度站了出來。

陳修然臉色變冷,望著麟洋湖的方向,道:“彆管其他城區了,現在青雲觀已經翻不起什麼浪了,全數給我支援麟洋湖。”

校尉一愣,臉色為難:“我們的得到的命令,是剿滅青雲觀在城中的叛賊……”

話冇說完,陳修然的長槍就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冽道:“校尉,我現在纔是衛戍營和巡防營的指揮使。

“現在,給我支援麟洋湖?聽到命令了嗎?”

校尉單膝下跪道:“得令。”

陳修然調轉馬頭,拎著長槍就往麟洋湖趕,衛戍營、巡防營的人也快速跟在後麵。

……

麟洋湖。

見到梁休被和尚救下,李鳳生、劉安等人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而方纔還得意的破軍、林戰等人,臉色變得格外難看、陰沉無比。

鐵腕弓之所以是幽靈殿聖物,是因為其是天外隕鐵打造,霸道無比,發射出的箭羽,一般的九品高手,都能輕易射殺。

但現在這必殺的一箭,卻被一個和尚,在不藉助外力的情況下,輕而易舉地接了下來,隻能證明和尚的實力非常強。

九品上或者是半步宗師境。

但大炎的京都什麼時候出現了這樣的高手了?為什麼冇有一點情報?

一個李鳳生在太子身邊,想殺太子就已經很難了,現在再來這麼一個九品高手,想要再殺太子,幾乎難如登天。

“嗬嗬!太子殿下好大的口氣!

“公道……恐怕你還要不起。”

就在這時,一道戲謔而冰冷的聲音傳來,在空氣中傳來。

梁休抬頭望去,就看到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兩個起落間就落在了破軍等人的麵前,與此同時,上百和揹著彎刀手持弓箭的黑人,也從後方圍了上來。

手中的弓箭,唰唰地對準了梁休等人。

而那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正是之前被梁休坑得半死的黑袍和白袍。

至此,這個大局中真正的大魚,終於浮出了水麵。

“嗬嗬……”

梁休盯著黑袍和白袍,舔了舔嘴角冷冽道:“敗軍之將,何以言勇?今日,老子就用你們的腦袋,來祭我的兄弟。”

白袍冷冷一笑,盯著梁休道:“太子殿下好大的口氣,但你以為,你還有這樣的機會嗎?

“東林兄,你也該現身了。”

白袍的話剛落,梁休便感覺帶周圍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而左驍衛士兵手中的刀劍,竟然都在輕微地顫抖起來,彷彿在恐懼。

“本來……本將還想坐收漁翁之利的。”

隨著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梁休就看到,一個穿著寬鬆青衫,頭戴鬥笠,腰彆長刀的男人,緩緩地從湖麵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