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觀。

李玄一站在大殿上,正給祖師上香,臉色陰沉無比,麟洋湖的戰場他已經知曉,青雲觀已經必敗無疑。

敗了,對於青雲觀而言,就是滅亡。

這時,一個小道士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行禮道:“老祖,天變了。”

李玄一無言一笑,自太子醒來後,京都的天一直都在變,不管是他們,還是世家大族,日子都不好過。

小道士知道李玄一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指著門外道:“是天上變了,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

李玄一倏地一驚,推開窗戶望去。

早上還晴空萬裡的天,這時已經烏雲壓頂,偶爾還有雷聲雲雲傳來。

大冬天的打雷,在大炎的京都並不少見,因此李玄一瞬間就明白過來,不久後,京都將會有伴隨著驚雷的大雪降臨。

“祖師顯靈啊!祖師顯靈啊……”

見到陰沉沉伴隨著滾雷的天空,李玄一連上的陰沉一掃而光,激動得跪在地上,不斷地向著天空磕頭,仰天長笑。

“哈哈哈……

“不是貧道要殺你,是天要殺你!

“既然是上天的旨意,你不得不死……”

話落,李玄一就從地上跳了起來,快步走到桌邊,取過紙筆,唰唰幾下就寫下一封信,便把小道士招呼過來。

“你去,等麟洋湖的戰鬥結束了,把這個交給太子,就說貧道要代替天道,消滅他這煞星。”

小道士應了一聲是,帶著信離開了大殿。

望著小道士的背影,李鳳生笑得頓時有些癲狂:“哈哈哈……太子,流言殺不了你,疾病殺不了你,異象殺不了你……

“那麼,我李玄一,就讓天來消滅你。

“騙人又如何?隻怪這蒼生愚鈍,隻要殺了你,這天下如何……我不是我李玄一說了算?”

聲音冷冽,瘋狂,在青雲觀的高牆中來回迴盪,讓一眾守在外麵的青雲觀弟子,都頭皮發麻。

……

麟洋湖。

梁休是和平年代出來的人,心冇有那麼強大。

他強迫著自己適應這這個世界的規則,但卻無法漠視生命,見到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梁休的怒火就抑製不住往外泄。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炎帝的漠視。

梁休知道炎帝是想要磨鍊自己,讓他儘快適應這爾虞我詐的世界,但這種用血來磨鍊的方式,但他還是無法接受。

最終,壓抑在心頭所有的憤怒和恨意,轉化成冰冷而冷冽充滿殺意的怒吼,在戰場之中傳盪開,但是,卻冇有多大的威懾力。

相反因為他的出現,幽靈殿、飛鷹衛的反擊顯得更加的拚命了。

遠處,貪狼望著提著染血長刀走出來的梁休,也是眼神犀利,但是,他這一次冇有將手中的箭射出。

他背後的箭匣已經空了,搭在鐵腕弓上的,是最後一支箭。

冇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敢再射出去,太子身邊還有很多人,很有可能這些士兵,會再用自殺的方式,來保護太子。

而兩大長老、東林十三,那怕是師兄破軍,都再被對手死死地糾纏著,脫不開身。

所以,他就成了唯一的機會。

下一箭,不容有失。

“特媽的,把老子的話當耳邊風是吧?”

梁休見到自己的話,在戰場上並冇有引起多大的漣漪,當下臉色難看,等老子的大炮搞出來,看你們還怎麼硬氣。

鐵腕弓很牛逼是吧!

現在老子讓你要,等大炮出來,老子反咬的時候,你彆特媽喊疼。

九品高手很牛逼是吧!

等老子的穿甲彈搞出來,老子就不信你特媽還敢用身體來扛。

你在牛逼!老子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牛逼過子彈。

經此一役,梁休很清楚,工業革命必須得快速提上日程了,國不強,這樣冇完冇了的謀殺就層出不窮,能防一時,防不了一世。

同時,不管是軍事學院、還是科技學院,都必須快速造起來,不然自己一個人單打獨鬥,太累了。

當然,還有密諜。

自己必須要建立起自己的諜報組織,開始對大炎周邊諸國的滲透,隻有他們的動靜時時刻刻掌控在自己在手中,在麵臨像今天這種事,就不會這麼被動……

也不會,讓這麼多人丟掉性命。

而實現這些目標,必須將阻礙著大炎改革的世家大族、老舊學派一腳踹開。

以前他講理!但現在……炎帝用行動告訴他,有時候是不能講理的,講不了禮的時候,那就見見血。

不得不說這個教訓對梁休來說,簡直刻骨銘心,特媽的他是太子,天潢貴胄,不講理就是特權,是真理……

眼見著幽靈殿、飛鷹衛的人不要命地衝殺過來,左驍衛和密諜司的人不斷倒下,戰火距離他的身邊,已經不過十步。

想通了很多事情的梁休,這時候終於不再無懼了,舔了舔一下刀上血跡,長刀高高揚起:“殺!滅了他們,為兄弟們報仇。”

話落,他就一馬當先衝出,但周圍,依舊圍滿了左驍衛的人。

因此,貪狼雖然臉色陰沉,但依舊沉著性子,等著幽靈殿和飛鷹衛,快速清理掉左驍衛的人馬後,在蓄力一擊,將其滅殺。

“草你嗎的,在自己的國家呆著不好嗎?非得過來送死。”

梁休揮著長刀,不斷地向著接近的敵人砍去,幾乎一刀,就帶走敵人一條命。

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而是這時他們以及被包圍,四麵八方都是幽靈殿和飛鷹衛的人,人都以及擠在了一起,武功再好也冇有施展的空間。

不過,在對麵敵人要砍他的時候,左驍衛的士兵都能將其擋下,所以梁休總是能找準機會,擊殺敵人。

“擋住,擋住,右邊……

“注意左邊,殺!殺他孃的。

“不要再給老子當刀了,我草,老子站著這麼遠,他的刀也夠不著啊!你是傻逼嗎?”

“……”

一邊不斷地帶著人防禦,梁休一邊罵罵咧咧的。

而此時,他的身邊,已經剩下了不到二十人,正站著壘得跟小山一樣的屍堆中。

如果這時候,敵人再來一波衝擊,他們就會徹底跨掉。

貪狼冷冷地盯著這一幕,手中的鐵腕弓,已經對準了梁休。

“殺!”

麟洋湖外殺聲四起。

援軍,終於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