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因為青雲觀的人被殺光了,煽動的活兒冇人乾,而南山醫學院在霍家、吳家、萬寶樓等勢力的幫助下,迅速地全城建立起了醫療救援站,免費給百姓治療。

因此,青雲觀蓄謀已久的動亂,很快就平穩下來。

此時,梁休正一馬當先地在街道穿梭,而他身後正跟著烏壓壓的一大片人,正怒氣騰騰往青雲觀趕去。

在這過程中,很多百姓都自發地加入了進來。

這時候不用梁休再多說什麼,所謂的天罰消散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上了青雲觀的當。

加上太子要拆掉青雲觀的訊息不脛而走,因此每一條街道都會有百姓彙聚而來,等到梁休經過後,就彙入了泱泱人群。

由麟洋湖走了不下十個街口,梁休身後彙聚的人……已經破十萬。

遠處的閣樓上,燕王望著這一幕,臉色陰沉,眸若寒冰,撐在護欄上的手,生生將護欄捏得粉碎。

南城救災,數萬南城流民的心,已經歸梁休所有,如今,若真再把青雲觀取而代之,那京都上百萬的民心,也會向著他。

想到這些,燕王的怒火就嗤嗤往外冒。

自己這邊謀士如雨,次次出擊都是依計而行,穩紮穩打,但怎麼就打不過單靠一張破嘴的太子呢?

“殿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府兵統領秦淮就站在身後,此時也是臉色難看。

他的兵馬,現在已經被遊所為調用了,連個解釋都冇有。

燕王緩緩鬆開手,掌中的木屑隨風飄落。

他拍了拍手,又理了理袖口,聲音漠漠:“冷殺呢?死了還是活著?”

“活著。”

秦淮想了一下,眸色陰沉道:“冷殺是八品高手,遊所為網開一麵後,他就帶著人跟著東林十三殺了出去。”

“東林十三……他倒是會選人。”

燕王扭了扭脖子,冷笑道:“去處理吧!不能讓他活著。”

“是!”

秦淮抱拳,轉身退了下去。

與此同時,一家酒樓裡。

陳士傑站在二樓窗戶前,望著泱泱人海正往青雲觀趕,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他也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更讓他始料未及的是,原本遍佈京城的動亂,炎帝竟然忍著不派兵鎮壓,甚至連一個百姓都冇動,這場動亂,就結束了。

除了麟洋湖發生了一場大戰,其他地方,單憑一個南山醫學院緊急搭建起來的救援站,外加兩句煽動的話,動亂就平息了。

他們鋪局,青雲觀主導的整場動亂,彷彿就像兒戲。

趙闊、孫福就站在陳士傑的身後,見到這一幕臉色也是陰晴不定,本來以為太子必敗無疑的,卻冇想到太子居然勝了。

十數萬百姓,踩都能把青雲觀踩成麵麵。

“青雲觀這幫蠢貨,天時地利人和全占了,還特媽弄不死一個太子,廢物!”

孫福一拳狠狠地砸在桌上,滿臉憤怒。

昨晚除了陳士傑外,得罪太子最深的就是他。

要是太子反擊,他孫家不得第一個倒黴?

趙闊聞言,也不由搖了搖頭,現在他還真有點後悔了,如果早點下決心投靠太子,現在的處境也不會這麼難堪。

可惜,他顧慮太多,冇有霍青的果斷和魄力,最終錯失了良機。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陳士傑轉身走到桌前坐下,示意趙闊和孫福坐下,道:“青雲觀完了,現在太子騰出手來,收拾的就是我們。”

趙闊和孫福沉默下來,這些他們自然清楚。

這場動亂,歸根結底還是他們世家大族鋪墊出來的,以太子錙銖必報的性格,豈會放過他們這些罪魁禍首。

當然,兩人很清楚陳士傑之所以和他們說這事,肯定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

但現在兩人說實話心底對陳士傑已經開始抗拒了,辦法!辦法!你特媽的辦法那一次奏效了?還不是被太子打得體無完膚?

可惜,他們是商人,在陳士傑的麵前,冇有拒絕的餘地。

“全聽左宰相吩咐。”

趙闊、孫福抱拳道。

陳士傑沉浮朝堂幾十年,察言觀色是他的強項,雖然孫福和趙闊冇有臉上冇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緒,但他也知道兩人對他不滿了。

或者說,整個京都豪族,對他已經開始不滿了。

畢竟,混江龍等人的出現,讓京都豪族的人都明白了,他陳士傑口號喊得震天響,卻從未想過和京都豪族同生共死。

至於後路,早安排好了。

不過,陳士傑不在乎,隻要他還在朝中掌著實權,京都豪族若不想被皇族吞併,就必須依賴他。

“既然青雲觀敗了,那麼接下來,就是我們和太子光明正大地過招了。”

陳士傑親自給趙闊和孫福斟了茶,道:“但是因為昨晚太子的挑撥離間,導致京都豪族產生了嫌隙,勁都不往一處使,打出去的拳頭還怎麼有力?。”

趙闊和孫福聞言,眼角都不由得挑了挑,嗬嗬,那還不是你乾的好事啊!

“為今之計,就是把京都豪族團結起來。”

陳士傑放下茶壺,端著茶杯向著趙闊和孫福示意了一下。

三人將茶水一飲而儘後,陳士傑放下茶杯繼續道:“但團結是需要籌碼的,想要不再被人揹叛,那就讓人不敢背叛。

“所以,還得見見血。”

趙闊眸色微凝,道:“你想對背叛的霍家、李家等家族出手?”

“叛徒!就該死。”

陳士傑冷冽一笑,雙眼怨毒。

趙闊皺了皺眉,道:“是不是太急了!現在動手,可不是好時機……炎帝恐怕不會容忍,京都出現第二次動亂。”

趙闊感覺陳士傑有些失去理智了,京都剛剛經曆了一場瘧疾,現在正滿目瘡痍,百廢待興。

這個時候對李家、霍家等大族下手,那京都很可能會徹底陷入大亂。

一次炎帝有自己的目的能容忍,但第二次呢?他還能容忍嗎?

一旦世家大族觸到了炎帝的逆鱗,那可是滅族大罪。

陳士傑絲毫不在意,冷笑道:“放心,當初炎帝可是說過,隻要不動用暗殺等手段對付太子,其他的他不會動宮皇權乾涉。

“既如此,那我們……就用經濟戰,拖死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