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休挑釁完李玄一,又跳到隊伍最前方,衝著百姓繼續忽悠。

“各位,我知道你們現在恨青雲觀不死。

“但是,既然我接受了李大騙子的挑戰,還請大家把這件事,交給我全權處理,如何?

“放心,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百姓之前被梁休的慷慨陳詞所感染,也都願意相信梁休,現在聽到梁休這麼說,自然不會拒絕。

“好,我們聽太子殿下的。”

“不錯,我們相信太子殿下。”

“殿下,一定要讓青雲觀付出代價,為我們討一個公道啊!”

“……”

梁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見到百姓群情激奮,義憤填膺,他立即拍著胸口站了出來,保證道:“大夥兒放心,我是當朝太子,豈能容青雲觀這樣的毒瘤,再危害我大炎!

“今日,本太子親自動手,為那些枉死的冤魂,為大家這些年來所受的冤屈,討個公道。

“但是……”

說到這裡,梁休臉色一肅,衝著眾人躬身行禮一禮貌。

一眾百姓見狀,頓時臉色大變,這可是當朝太子,身份尊貴,居然給他們行此大禮,這可如何使得?

“殿下不可!這真是折煞我們了。”

“是啊!殿下,你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不錯,殿下一聲令下,我們絕不推辭。”

“……”

這個時代,身份的高低貴賤分得很清楚,梁休這一禮,把最前方能見到他的數百百姓,嚇得直接跪倒在地。

“大家快快請起!”

梁休趕緊上前,親自將最前方的百姓扶了起來,大聲道:“我行此一禮,算是先給大家道個歉。

“接下來,是我和青雲觀最後的決戰。

“這一戰,用李大騙子的話說,是天誅……

“所以這一戰,肯定會驚天地泣鬼神。”

梁休語重心長,衝著眾人道:“大家離得如此之近,到時候,恐怕會被殃及無辜。

“大家好不容易纔看到希望,好不容易纔從青雲觀的毒害中解放出來,好日子纔剛剛開始。

“因此,本太子不希望,大家受到任何的波及。

“你們是我大炎的子民,是我大炎延續的根本,你們哪怕是傷一個、死一個,都是在剜本太子的心。”

梁休說著,抬手遮麵,語氣感傷。

一眾百姓聽著頓時感動不已,眼淚汪汪,太子殿下真是仁慈啊!都這個時候了,最在乎的還是我們的生死。

唯獨長公主、錢寶寶等瞭解梁休的人,聽完梁休的話,一個個都拂袖遮麵,不是感動,實在是冇臉見人了……

這混蛋,怎麼就這麼不要臉呢?

李玄一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充血了,手臂青筋直跳,該死的,死到臨頭了還不忘收買人心。

梁休見到氣氛已經帶起來了,再度抱了抱拳,道:“所以呢,接下來還請大家務必幫我一個忙。

“大家前後左右相互傳一下,就說是本太子說的,全部退到城裡觀戰即可,決不可靠近青雲觀。

“本太子就這麼一個要求,大家能不能做到?”

現場很安靜,梁休的聲音又很大,因此很多人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知道梁休是在為他們的安全著想,眾人的眼睛都紅了,震耳欲聾的聲音,再度響徹天際。

“能!能!能……”

“能!能!能……”

“……”

聽到這聲音,梁休的心裡也不由感動起來,這種被信任的感覺,真特媽爽。

當然,如果能不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險,肯定會更爽。

“好,那我上去之後,大家就開始有序向後撤退。”

梁休大手一揮,轉身向著高塔走去,同時感歎道:“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眾人一聽,眼淚頓時簌簌而落,太子殿下這是為了我們,抱著必死的決心和青雲觀戰鬥啊!

於是。

望著梁休的背影,眾人隻覺得偉岸無比。

長公主、錢寶寶等人,當時也都懵了,不是說不危險?有絕對的信心戰勝青雲觀嗎?怎麼忽然間,搞得這麼悲壯了?

“送太子殿下!”

這時,人群中不知是誰高聲說了一句。

“送太子殿下!”

“送太子殿下!”

“送太子殿下!”

“……”

接著,聲音便一浪高過一浪地傳開。

而原本圍著青雲觀的百姓,隨著聲音,也都齊齊向著梁休跪了下來。

梁休正想爬高塔呢,聞言身體一僵,回過頭來看到這震撼的一幕,驚得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我草——

我就見景生情,感慨一下而已。

你們這是乾什麼?送什麼太子殿下啊!老子又不會死。

玩大發了啊……明明應該感動的,但這時梁休臉都黑了了,這話聽起來就很不吉利好吧,他都有些不想爬高塔了。

他的本意,是想要勸退圍在青雲觀周圍的百姓,讓他們遠離青雲觀,免得等下被他為青雲觀準備的大禮波及。

同時,也是怕等下的事情太過震撼,引發百姓騷亂,發生踩踏事件。

如此一來,就得不償失了。

但他真冇想到,會弄得像現在這麼悲壯。

這尼瑪……

梁休當時都無語了,本來就心虛,現在聽到這送彆聲,心……就更虛了。

但牛逼都吹出去了,這個時候總不能退縮吧?

梁休咬咬牙,當即把心一橫,就向著高塔爬了上去。

李鳳生緊跟在梁休的後麵,見到他腿都在發抖,幾次都想說我直接用輕功送你上去不就行了?但話到嘴邊他又忍了下來。

現在,自家兄弟正民心所向,讓他受一點苦,冇什麼壞處。

李玄一見到梁休顫顫巍巍的樣子,眼底一片冰冷,殺意凜然,也一拂衣袖,爬上了身後的高塔。

百米高的塔台,梁休愣是爬了近一炷香的時間,才爬上塔頂。

翻身上塔頂後,他便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見到李鳳生正盯著自己,當下翻了翻白眼道:“大哥,我可不是怕,我就是……腿有點抖……”

“嗯,我知道!”

李鳳生點點頭,自家兄弟作為當朝太子,能親力親為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怕?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