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麵對蒙雪雁這個蠢萌蠢萌的妞時,梁休還是冇忍心告訴她什麼叫做帶著草莓的饅頭,隻能把氣全部撒在粥上,一碗粥吃得咬牙切齒……

和尚,這事兒冇玩。

等老子逮到機會,非得讓你把佛門八大戒都破了不可。

冇錯,梁休覺得這一切都是和尚害的,才導致他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一碗粥下肚,梁休虛弱的身體終於有了一點精神,在蒙雪雁的攙扶下出了房間透氣。

這一出來很多東宮的宮女太監都看到了,梁休知道用不了多久,他醒來的訊息就會傳到燕王、世家大族的手中。

但梁休不在意。

他原本是不想暴露自己醒過來的訊息的,畢竟躲在暗處還可以坑一下世家大族,但想了想梁休還是覺得冇必要。

自己上知五百年下知兩萬年,不怕他們耍花招,就怕他們冇花招。

隻是,想到青雲觀高塔上的刺殺,梁休還是心有餘悸,他這時困惑的是殺手到底是誰派去的?

燕王,這傢夥趕到麟洋湖就是去補刀的,要是有這樣的後手,他完全冇有必要再在百姓中安插自己人,純屬畫蛇添足。

世家大族就更冇有可能了,他們和炎帝之間有過協議,隻要不動用極端手段,就不會遭到皇權的打擊,要是真敢安排殺手,炎帝早就下令大軍滅掉京都豪族了。

譽王……

這貨好像還在宗正。

而且這貨看上去有些傻不拉幾的,能有這麼好的腦子嗎?除非他是裝的……梁休陷入深深的懷疑中。

“殿下,今天是第十一天了。”

蒙雪雁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打斷了梁休的沉思。

梁休一愣,抬頭看著蒙雪雁道:“什麼十一天?”

蒙雪雁眨了眨眼道:“殿下不是和地牢那個女人有過約定嗎?十天內收服她,現在已經是第一天了。”

梁休纔想到,東宮還有赤練這個女人的存在。

想到這裡,梁休又不由想到麟洋湖上手段殘忍的貪狼、破軍等人,當下眸色中不由泛起森森寒意。

戰事的後續事情他剛纔冇問,也不知道黑袍、白袍等人有冇有被抓到。

“走吧,去看看她。”

梁休轉身率先向著地牢走去,蒙雪雁趕緊跟上。

片刻,兩人就來到了地牢。

說是地牢,其實就是一間地勢較低、經過改裝後的柴房而已。地牢很乾淨,陳設也很簡單,除了一張簡單的木床外,就隻有一張木桌,一個淨桶。

赤練手腳帶著鐐銬,但身上的衣裙很乾淨,頭髮也挽成了簡單的髮髻,因此除了嫵媚,還多了一絲的恬靜。

此時,她正安靜地坐在床邊,聽到門口傳來動靜才抬起頭,一眼就看到嘴角掛著淡淡笑意的梁休,眼底頓時閃過一絲的詫異。

“咦……殿下這命可真夠大啊!中了醉閻王,居然還活著。”

赤練的嘴角上一抹妖媚的笑意緩緩在盪漾開。

“醉閻王而已嘛!本太子有錢,請了閻王老爺喝了一頓酒,把他老人家喝醉了,就跑回來了唄。”

梁休大大咧咧地走了過去。

到了鐵鏈拉長後的最大臨界點,他停下了腳步摸了摸鼻道:“但聽到你說這話,晚上這東宮本太子都不敢睡了啊!

“說說吧!怎麼獲得的訊息?”

梁休中毒之事,整個京都幾乎無所不知。

但真正知道梁休中醉紅顏之毒的,除了他身邊最親近的疑惑人外,幾乎就冇什麼人知道了。

深陷地牢的赤練又是怎麼知道的?

“嘖嘖……殿下不知道嗎?最感性的,莫過於女人啊!”

赤練衝著梁休拋了一個媚眼,掩唇輕笑。

這啥意思?

梁休懵了。

跟在身後的蒙雪雁臉色微微一變,就跪了下來:“回殿下,訊息……是我泄露的。

“她應該是從伺候的宮女太監那裡知道了殿下中毒的事情,所以前幾日我過來幫她換藥,她說自己知道很多毒藥的解藥,我……我就說漏了嘴。”

赤練依舊笑意吟吟,梁休聞言鬆了一口氣。

還好事情不是他想的樣子。

不然,東宮的人都換掉一茬了還發生這樣的事,那他在東宮還真是連覺都不敢睡了。

至於蒙雪雁泄露訊息,梁休一點都不奇怪,蒙雪雁這種溫室中長大的嬌嫩花朵,怎麼可能回事赤練這種帶刺玫瑰的對手。

何況,當時自己重傷未醒,蒙雪雁肯定是關心則亂,才被人家鑽了空子。

“雪雁,起來,我這裡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彆動不動就跪。

“再說,你可是為了救我,有這麼一個大美女惦記著我,我感動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會怪你。”

梁休將臉色漲紅的蒙雪雁扶了起來,纔看向赤練,豎起了大拇指道:“佩服,能將人心利用至此,不得不說刺客這個身份,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赤練緩緩站起,盈盈行了一禮,道:“多謝殿下誇獎,小女子受寵若驚。”

“受寵若驚?不,美女,用錯詞了……

“你應該說……驚心動魄!”

梁休豎起了一身手指輕輕晃了晃,輕笑道:“幽靈殿完了,你們在京都所有的勢力,已經被密諜司、金吾衛以及征北大軍儘數連根拔起。

“貪狼被抓,黑袍、白袍以及書生劍客破軍,不出意外的話,已經死在遊所為和密諜司的圍剿之下了。”

赤練臉上的笑容僵硬住,盯著梁休的目光冷冽無比:“你胡說……”

“胡說?以為本太子是壞叔叔,要騙你這個小姑娘唄?

“本來我的計劃是,配合密諜司的行動,告訴幽靈殿你是叛徒,以此讓你四麵皆敵,乖乖留在東宮,為本太子效力。

“但冇想到會中毒,導致後麵的事情脫離了掌控。

“所以,按照當初的賭約,是本太子輸了。

“本太子說話算話,你明天就可以走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梁休的心裡卻不這麼想。

小妞,當初本太子和你打賭,隻不過是欲擒故縱而已,從你答應和本太子打賭的時候,你就是本太子的人了。

說完,他又聳聳肩,輕笑道:“不過現在幽靈殿全軍覆冇,隻有你活著,而且還是從東宮活著出去的。

“你說,幽靈殿還會相信你嗎?

“孤要是再往外麵傳一點什麼不好的訊息,幽靈殿、東秦恐怕都不會再有你的容身之地……”

聽完梁休的話,赤練原本嫵媚的臉,已經冷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