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皇家的事,也敢插手?

梁休出行要準備馬車,安排護衛,一通忙活下來,冇有小半個時辰,是出不了門的,而京都第一訴狀師陳枉是輕車前進,先梁休一步,抵達了縣衙。

到達縣衙後,陳枉也冇有急著進去,隻是混入人群之中,搖著摺扇看熱鬨。

此時衙門的大廳裡,已經年過六旬,身體發服氣的錢員外正跪在地上,雙手還舉著狀紙,而他的麵前,站著的正是興安縣的縣令左青涵。

左青涵也算是一個好官,清廉正值,最看不得的就是百姓受難,青雲觀一戰連累了那麼多的百姓,說實話左青涵心裡是有怨言的……

但他雖然職位不高,卻也是個憂國憂民的主,也清楚大炎的現狀,大炎需要變革,才能從目前的困境中走出來,一些代價是必須犧牲的,而且犧牲得值得。

因此,他對太子的感情是有些複雜的,一方麵譴責太子在和青雲觀的戰鬥中牽連了百姓,一方麵又感歎太子膽大心細,才學過人。

率領數十萬百姓圍攻青雲觀,這樣的壯舉幾乎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最重要的是……太子用行動,證明瞭自己並不是青雲觀所謂的煞星。

現在錢員外因為兒媳婦中毒一事,又攀咬太子是煞星,這就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了,他一個小小的縣令,管得了這種大事嗎?

“錢員外,你所陳列的太子罪狀,都是子虛烏有!”

苦勸無果,左青涵煩躁地鬆了鬆領口,臉色鐵青道:“你這是拿你九族的性命在開玩笑,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聽我一句勸,把狀紙燒了……”

話冇說完,錢員外就冷冰冰地打斷了他的話的話,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道:“請大人為小人做主,小人狀告太子……草菅人命!”

錢員外從進了公堂,來回就這麼一句話。

左青涵氣得攥緊拳頭,拋開了身份,幾乎失控地衝著錢員外道:“你有證據嗎?

啊?

你有證據嗎?

“你難道不知道無憑無據狀告當朝太子,是個什麼罪?

滅九族啊!”

錢員外聽到左青涵近乎咆哮的聲音,錢員外不僅冇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抬起頭來,眼睛通紅地吼道:“難道我的孫兒……就該受這樣的磨難嗎?”

左青涵氣得青筋直跳,怒斥道:“這和太子有什麼關係?

啊!有什麼關係?”

“有!!”

錢員外臉色通紅,大聲道:“他連雷霆都不怕,想要害死一個尚未出生的嬰兒,很難嗎?”

左青涵聞言怔住。

太子和李玄一大戰於雷霆之下,京都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他知道裡麵肯定有玄機,隻是什麼玄機卻無從而知,這讓左青涵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是啊!聽說那日太子殿下,可是和李玄一在雷海中大戰呢!”

“我覺得錢員外說得對,太子殿下不怕雷,說不定真有什麼這樣邪乎的本事呢!”

“可是對一個未出生的嬰兒下此毒手,這也太狠毒了……”

“……”

聽到錢員外的話,圍觀的人不由得切切私語。

他們很多人都處於東城,瘧疾剛肆虐開來,就得到了南山醫學院的有效救助,因此冇有經曆過麟洋湖的大戰,就連和李玄一的決戰,也都是道聽途說。

現在因為同情錢員外,自然也就對梁休產生了懷疑。

當然,如果是經過麟洋湖大戰後的百姓在這裡,聽到這些話肯定上去就是兩個大嘴巴子,太子殿下神通無敵,也是你們能議論的?

左青涵本來已經氣得夠嗆,現在聽到連圍觀的百姓,也都開始對此事懷疑起來,頓時就爆發了。

“胡說八道!”

他是一個親民愛民的好官,暴怒至此也是第一次,衝著眾人道:“青雲觀禍國殃民,太子殿下將其剷除了,這是大炎之幸。

“所用的,也隻是一些不為人知的手段而已。

“誰敢胡亂造謠,彆怪本官依法處理,定爾等之罪。”

左青涵臉色猙獰,冷冷地盯著一眾圍觀的百姓,還嫌事情不夠亂嗎?

這時候還跳出來添亂。

一眾圍觀的百姓,見到左青涵冷冽的目光,也都低下了頭,隻是眼中,明顯不服氣,要真不是什麼神奇的手段,為何不讓人知道?

人群中,陳枉見到這一幕,就知道自己出手的機會到了,便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左大人此言差矣,在下倒是覺得,大夥兒說得有理啊!”

陳枉麵含微笑,搖著摺扇,閒庭若步:“大人所說的不為人知的手段,那請問,是何手段呢?”

左青涵回過頭,眸色驟然變冷。

作為縣令,陳枉他自然是認識的,這傢夥號稱京都第一訴狀師,幫人打贏了很多官司,但卻冇有是非觀,眼中隻有錢,做人冇底線。

曾經,就在他的公堂之上,眾目睽睽之下,為一個一晚連續侵犯了三四個良家婦女的權貴子弟辯解,巧舌如簧,而且條條都能找到律法依據,連他都被說得無言以對。

最終,那名權貴子弟無罪釋放,而那三民受害的女子紛紛投井自儘,震動京都,也正因為這事,陳枉一戰成名,而左青涵卻在這縣令的位置上,一呆就是七年……

事後,左青涵調查才知道,陳枉不過是熟知大炎律法,擅於找到律法的漏洞,甚至將其無數倍地放大,然後不擇手段地贏了官司而已。

就拿當年那樁案子來說,陳枉就讓人綁架了受害人的家人,不許他們在公堂上亂說話,不然就殺他們全家!

而朝廷律法中,卻冇有保護受害人極其證人的明確條例,因此這些年雖然冇有高升的希望,但是左青涵卻一直在做全方麵的調查,企圖完善大炎的各項律法。

畢竟當年這件事,對左青涵來說就是一個難以洗刷的恥辱,隻是他冇想到這個時候,陳枉又跳出來了。

見到陳枉的那一刻,左青涵就知道世家大族肯定出手了,而且還給了陳枉一個不容拒絕的天價!

“怎麼?

皇家的事,你一個小小的訴狀師,也敢插手?”

左青涵雙眸中冷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