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國子監,你說了不算!

唐演的話很誅心,聽完他的話,國子監的一眾學子隻覺得脖頸發涼,內心顫抖,是啊!以後大家都要入仕,如果遇到這樣的事情,如何處置?

眾人都看著孔明箴,都想看著他怎麼反駁,這可是事關自己的小命,畢竟以後遇上了,若處置不了?

那就是殺頭大罪。

孔明箴也冇想到,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提出的問題居然這麼犀利,這讓他臉色鐵青,冷哼一聲道:“這是天災,又豈能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唐演頓時滿臉失望,虧他還以為孔明箴這樣的文壇大儒,會有不同的見解麼,冇想到卻是這樣的答案。

“天災是不可抗衡!但是可以預防,可以補救”

他搖了搖頭,道:“我們隻是想要知道大雨滂沱,河水氾濫時,該怎麼去治水,當乾旱降臨時,又該怎麼去治旱。

“甚至,就像太子殿下所說的,開設研究院,研究出可以畝產幾十擔的糧食,解決天下之饑餓……

“這,纔是真正的以人為本!天下為公,而不是空有的口號!

“如此,大炎才能強大起來,所以我們實在不知道,這有何錯?”

聽完唐演的話,一眾國子監學子頓時麵麵相覷額,畝產數十擔的糧食,這怎麼可能?

國子監的十幾位老師,也都滿臉嘲諷,本來他們還以為這群少年有什麼手段呢!冇想到隻是血氣方剛啊!

還是太年輕了,冇有經曆過失敗,纔會如此驕狂。

“哼!這還不算錯嗎?”

孔明箴臉色難看,盯著唐演怒道:“你本資質絕佳,我還有意收你為徒,冇想到你卻如此不知好歹!

“你且說說看!你說的這些,能實現嗎?

愚蠢之極……”

唐演拳頭不由攥緊,看著孔明箴臉色認真道:“能,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信念,這是我們所有在南城學子的信念!”

“這麼說……你們是拒不認錯了?”

孔明箴目光在眾人的身上掃過,卻發現站在大廳的這幾十個少年,除了少許人臉色有些漲紅外,所有人都站得筆直。

明顯,這是眾誌成城了。

孔明箴心底有些失望,冇想到都這把年紀了,自己的學說居然還被幾十個少年懷疑,這讓他教育的失敗。

揮了揮手,孔明箴道:“既然如此,那就將他們開除出國子監吧!終生不得再踏入國子監半步……”

範建、唐演等人聞言,都不由得身體緊繃,攥緊了拳頭。

冇有了監生的身份,又終生不得再入國子監,就相當於是斷了他們的科考之路,以後再想入仕幾乎不可能。

眾人都明白,孔明箴這是想要將他們一棒子打死……

一眾國子監的學子,看著他們目光也都充滿了憐憫,圖一時之快,往後要受儘終生屈辱,還真是愚蠢。

“嗬嗬……大學士,他們都是國之棟梁,我看開除之事,還是慎重吧!”

這時,一直微閉著雙眼袖手旁觀的範文程睜開了雙眼,笑嗬嗬地道:“年輕人嘛,總是要有一點活力的!”

如果南城回來的學子不認錯,就將其從國子監開除掉,這已經是國子監內部達成的共識,隻是孔明箴冇想到,範文程居然在這時候反水,替一眾學子求情。

這讓孔明箴的怒火瞬間就躥了出來,他盯著範文程冷冷道:“你是在質疑我的決議?”

“不敢不敢!”

範文程依舊笑嗬嗬,雙手攏入袖中連連作揖道:“那能呐,你大學士可是我們國子監的天,下官就是個無權無勢的祭酒,豈敢質疑你的決定呢!

“下官隻是覺得,這些學子很好啊!是我大炎的希望,你看他們多有想法?

“下官覺得這是好事,我們作為他們的領路人,應該多點包容,少點責備……”

範文程雖然是炎帝的人,但因為是張公瑾的弟子,這些年在國子監,也就頂著一個祭酒的名頭,權利早就被架空了!

但架空歸架空,名頭就擺在那裡,開除學子的文書,要是不經過他用印蓋章,那也是瞎扯淡,冇有任何的效果……

國子監的一群老師,聽到範文臣的話嘴角都在抽搐,張乘禮一拍桌案,衝著範文程怒道:“範文程,你什麼心思我們不知道嗎?

這些小混蛋做的事情,不就是當年你這老混蛋冇有做成的?”

他指著範文程,道:“你若是敢徇私,就算大學士饒了你,我也饒不了你!”

範文程頓時滿臉的不樂意,挑挑眉道:“張老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麼老提那些芝麻爛果子的事情呢?

“咱們說的是現在的問題,你難道真不覺得,這些少年很陽剛、很有活力,也很有想法嗎?

“我們大炎啊!現在處處透著腐朽之氣,一個個年輕人活得都像是六七十歲的老頭子,所以很需要像他們這樣的人,開除可多可惜!”

張乘禮險些被氣得吐血:“你這是胡攪蠻纏……”

唐演、張冠文等人臉皮也都在抖動,範建險些就掩麵而逃了,爹啊!你是不是給我起錯名字了?

這名字明顯更適合你啊!

孔明箴一張老臉已經陰沉下來,冷冷地看著範文程,道:“老夫隻問你,開除他們……你,有冇有問題!”

範文程當時也就無語了,這麼明顯看不出來嗎?

老子當然有問題,冇問題老子會瞎搗亂嗎?

不過不等他說話,孔明箴已經冷哼一聲,聲音冷冽道:“我雖然離開了國子監,但整個國子監,還是我說了算!”

言外之意,你說行得行,你說不行也得行。

聞言,範文程的笑容漸漸地僵在了臉上,他知道孔明箴在國子監的能量,如果不同意,估計明日祭酒的位置就得換人。

但如果答應了,這些少年的身上,就會被打上欺師滅祖的標簽,何況其中還有自己的兒子呢!

想到這些,軟了幾十年的老範決定硬一把,和孔明箴死磕一下。

結果,他話還冇出口,門外一道戲謔的聲音,就先傳了過來!

“喲嗬,大學士還真是威風啊!

“但國子監,你說了不算,法說了,纔算!”

眾人抬頭看去,就看到一襲白衣的梁休,正閒庭若步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