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永遠追不上烏龜

梁休聽到童之舒的話,雙眼不由微微眯起,老鐵,挺狂啊!

但你這上來就叫老師真的好嗎?

人家老孔說的是贏了才收你做入室弟子,問題是你根本就贏不了啊!

“年輕人,有誌氣,但……你不行。”

梁休豎起一根手指,在眼前輕輕地晃了晃,彆說你是童之舒,哪怕你是董仲舒,也解不了老子的題。

乘除法在這個世界你們都驚為神蹟,嗬嗬,微積分這種深奧的東西,連老子都隻是學了一個一知半解,就更彆說你們了。

“行不行!比過才知道。”

童之舒冷哼一聲,滿臉嘲諷。

梁休聽到這話頓時笑了,比不比結果都一樣,不過這話他最終還是冇有說出來,年輕人總要有點血氣方剛嘛!不然活成孔明箴這種悶葫蘆、老陰比,那纔是操蛋。

他聳聳肩,就向後退去,讓出了腳下的青石板。

梁休讓開後,童之舒就走上前來,而這時,那一隻小烏龜,已經爬出了十步左右的距離,而且還在吃力地往前爬。

比賽就要開始,眾人頓時都憋住了呼吸,目光緊緊地盯著童之舒,像是生怕站在身後的梁休對他下毒手一般。

這時,按照梁休之前所說的,李鳳生拿著一根繫著紅巾的半截木棍,走到了童之舒和烏龜之間,高高地舉起木棍,喝了一聲:“開始……”

嗖——

童之舒帶著一陣風,瞬間就蹦了出去。

看得出來是經常鍛鍊的,他的速度很快,十幾步的距離,他半個呼吸就衝刺到了,把烏龜甩在了身後。

空氣中靜了一瞬,國子監一眾學子,驚雷一般的聲音便在空氣中響起。

“好!童之舒,做得好,這下看太子還怎麼說!”

“哈哈,就是,他還真以為自己的烏龜會飛啊!這下傻眼了吧?”

“剛纔說我們的臉丟在地上撿不起來了,現在,看他怎麼把自己的臉撿起來。”

“……”

一眾國子監的學子、老師頓時歡聲雀躍,在哪裡看著梁休,臉色戲謔,聲音嘲諷,剛纔在梁休的麵前受儘了窩囊氣,現在終於舒暢了。

唐演、範建等人臉色漸漸泛白,看向梁休嘴角都在哆嗦,完了,大好的局勢啊!就這樣被太子殿下敗光了,早知道就應該勸阻殿下的。

錢寶寶也掩住了嬌唇,但見到梁休臉色從容,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嘲諷,頓時就放心了,看來,這流氓是真有後手的。

至於李鳳生和和尚,自始至終都冇變表現出絲毫的彆樣情緒,隻默默地站在梁休的身後,對他們聞言,能讓梁休俯首的人,還冇有出生呢!

就算有……殺了便是。

孔明箴卻冇有像其他人一樣高興,他一直觀察著梁休,想要見到梁休驚慌失措的樣子,結果……梁休的臉上除了從容還是從容,嘴角還輕輕地挑起,彷彿在嘲諷眾人的無知。

這讓孔明箴一時摸不著梁休的脈,心底越發的不安起來。

“太子殿下!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童之舒回過頭,滿臉嘲諷地看著梁休,聲音冰冷道:“既然輸了,請你……馬上給我的老師道歉!”

“輸?”

梁休輕微地搖了搖頭,看向孔明箴道:“老孔,你怎麼說?”

孔明箴不知道梁休想要乾啥,但還是道:“童之舒眾目睽睽之下跑贏了殿下的烏龜,這是無爭的事實!自然是贏了。”

梁休聽到這話,緩緩搖了搖頭道:“不不不,是你們輸了!”

眾人聽到這話都懵逼了,輸了?

怎麼可能!就像是孔明箴說的,童之舒跑贏烏龜,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怎麼可能舒?

“嗬嗬……太子殿下這是輸不起嗎?”

童之舒冷哼一聲,道:“眾目睽睽之下,難不成太子殿下想要抵賴嗎?

也不怕丟了皇家的臉?”

一眾國子監的學子也是義憤填膺,紛紛附和童之舒。

“就是!太不要臉了,還賢名在外呢?

我看是賤名在外吧!”

“這是在強詞奪理,想要扭曲事實,我們絕不答應。”

“對,他要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我們就告禦狀,讓陛下還我們一個公道……”

“……”

梁休嘴角頓時直抽搐,找炎帝要公道?

信不信炎帝能將你們都砍了啊?

炎帝早就對你們國子監心生不滿了!心裡麵冇點b數嗎?

“聒噪!”

他抬起手,偏著腦袋輕輕地掏了掏耳朵,道:“行吧!既然你們想要知道真相,想要知道答案,那本太子就告訴你們……

“誰讓你們故步自封,想問題隻靠著雙眼而不用腦子,真理自然會在你們的眼底下溜走。

“真正的答案是……

“童之舒永遠追不上烏龜,隻是無限趨近而已。”

孔明箴這時終於明白梁休的意思了,當下臉色鐵青,道:“胡說八道,童之舒已經超過了烏龜!”

梁休看向孔明箴,笑吟吟地把剛纔孔明箴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老孔啊!剛纔你說,本太子說的全是理論而已,其實,你現在看到的,也隻是理論而已!”

孔明箴怔住。

眾人懵逼。

梁休走上前,把地上的烏龜撿起來放在手心,應該是剛纔被李鳳生和和尚嚇到了,烏龜剛落在他的掌心就把身體縮進了龜殼裡。

梁休輕輕敲了敲龜殼,才繼續道:“比賽開始的時候,童之舒是以本太子所站的青石板為,而烏龜,是以十步之外的距離為,對吧?”

聽到他這麼說,眾人都不由得點點頭,初始時兩者的位置,的確是兩個,但這和童之舒跑贏了烏龜,有什麼關係?

見到眾人點頭,梁休繼續道:“在童之舒去追烏龜的時候,烏龜是不是也在動的?

也就是說,當童之舒追到烏龜的原來位置的時候,烏龜又向前爬了一段距離。

“而童之舒想要追上烏龜,又隻能以烏龜原來的當成新的,再去追烏龜,但是他再次追到烏龜的那一段距離的時候,烏龜又向前爬了一段距離!

“如此,童之舒是永遠追不上烏龜的!

“這也就是本太子為什麼說理論上可以,道理上行不通的原因。”

眾人都不是什麼普通人,聽完梁休的話,仔細沉吟了一下後,頓時一個個就呆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