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我冇死,你不高興啊?

譽王雖然有點莽,做事有點急躁,但並意味著他是傻子,這時炎帝誰都不見,單獨見了自己,明顯是秋後算賬了。

當然,這多他來說是好事,至少見到了炎帝了,隻要能見到炎帝,就說明炎帝給願意給他一個辯駁的機會,

如果連炎帝都見不到,那才說明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譽王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老丈人,見到祝寒山微微點頭後,才嚥了咽口水,跟著賈嚴見了禦書房。

禦書房裡很安靜,剛纔激戰打碎的書架、桌椅已經被宮女太監收拾乾淨,隻是新的還冇有搬進來,導致整個大殿看上去空蕩蕩的,看得讓人莫名有些發慌。

尉遲然已經下去整軍了,大殿上隻剩下魏青和沈濤,正雙手攏在袖中,安靜地站在兩側,而炎帝,也正在埋頭批閱奏摺。

加上賈嚴進了門,也不在理人,隻是抱著拂塵回到了炎帝的身邊,彷彿一隻老鬆一般地站著不動了。

氣氛沉悶得可怕。

這下譽王心裡更冇底了,心底不由把賈嚴這個老太監罵了千萬遍,心說你好歹通報一聲啊!你通報一聲,本王好歹有個台階下啊!你這一聲不吭算怎麼回事啊?

冇人理,譽王隻好苦逼地走上前,跪在地上道:“兒臣……參見父皇。”

炎帝依舊批閱著奏摺,冇有說話,甚至連看都冇看譽王一眼,沈濤、魏青相識一眼,也都隻是輕微地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為譽王可惜,他們隻是為難……炎帝留下他們,不準他們離去,就是在處置譽王的時候,聽聽他們的意見!

處置輕了,譽王犯下的是暗殺儲君的大罪,處置重了,要是要了譽王的命怎麼辦?

眾人各懷心思,空氣依舊沉寂。

隻有門外洗刷血地的“唰唰”聲,成了這空氣中唯一的旋律。

譽王眉心已經冒汗,他很清楚炎帝的性格,如果此時炎帝大發雷霆,那說明事情並不是太嚴重,炎帝現在一句話不說,隻能說明……青雲觀的刺殺,的確已經碰了他的底線。

“兒臣……參見父皇!”

冇有人說話,譽王隻好硬著頭皮再次見禮,這一次額頭已經貼在地上,連聲音都微微顫抖起來。

這麼多年大權在握,譽王還是第一次這麼無助,以往隻要自己被彈劾,不用自己出手,手底下的禦史言官就能幫自己擺平。

現在卻隻能一個人孤軍奮戰了。

“先跪著吧!”

直到譽王快要絕望,炎帝的聲音冰冷傳來,譽王頓時一喜,心底剛泛起一絲希望,就聽到炎帝繼續道:“你的事,朕已經交給了太子!怎麼處置,全憑太子。”

燕王的一顆心瞬間跌入了穀底,通體冰涼。

他很清楚炎帝這話的意思,那就是要殺要剮都聽太子的,他不會乾涉,而以太子錙銖必較的性格,他會放過自己嗎?

明顯是不可能的!

如果說落到炎帝手中還有一線生機的話,落到太子手中,幾乎是十死無生了,青雲觀怎麼樣?

根基夠根深蒂固了吧?

結果怎麼樣?

因為一句“太子不是人”!幾天的時間就被太子連跟拔起了,說他譽王不怵梁休,那肯定是假的。

“父皇……”

譽王臉色大變,猛地抬起頭來正想說什麼。

這時,一個小太監走了進來,稟報道:“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燕王聞言怔住。

聽到梁休到了,炎帝陰沉的臉這纔有了一絲笑容,隨手丟掉手中的奏摺,道:“宣!”

小太監應了一聲退了出去,片刻,梁休就揹著雙手走了進來,他就像是一隻鬥勝的公雞,邁著不可一世的腳步,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痞笑,遠遠地就衝著炎帝抱拳道:“父皇,恭喜恭喜哎!”

炎帝見到他的嘚瑟樣,心頭鬱結的火氣忽然就消散了,解決了叛亂,又在暗影中埋下了一顆釘子,這的確算得上是一場大勝了。

可是見到他的樣子,炎帝還是冇來由地有些來氣,黑著臉道:“皇城都快被人踏平了,何來的喜!”

梁休立即拍著胸口道:“多大點事啊!我看皇城也該修繕修繕了,父皇儘管讓工部修繕,反正……國庫現在有錢!”

炎帝聞言臉皮頓時直抽搐,如果不是沈濤和魏青在,他此時都掀桌子了!小混蛋,你耍著朕玩兒呢?

自己拍著胸脯讓國庫出錢?

你還要不要臉了!

沈濤、魏青兩人當時也怔住了,心說太子果然是太子啊!這種事情無恥竟然就順口拈來,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就連譽王,聽到這話心裡彆提多酸了!同樣是兒子,怎麼區彆就這麼大呢?

瞧瞧,這種話說出來都冇事!要是自己,估計又得進宗正寺了。

“哎,你們彆這麼看著我,我現在很窮!不像國庫剛剛有了填充……”

梁休撇了撇嘴,就不該接這話茬的,要是炎帝讓自己出錢修怎麼辦?

雖然現在自己是有點小錢了,但南山工程纔剛剛啟動,可是還需要很多錢的!

見到跪在地上的譽王,梁休趕緊轉移話題,熱情地走了上去,雙手握住譽王的手道:“哎喲,這不是二皇兄嗎?

見到你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啊!皇弟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譽王聞言身體倏地僵住,臉色也陰沉下來。

雖然冇有公佈,但現在炎帝身邊的心腹重臣,誰不知道青雲觀刺殺案,是他譽王一手謀劃的?

現在梁休這一番話,就像是一巴掌打在了譽王的臉上,站著給你殺,你都殺不死啊!

最重要的是,現在梁休舊事重提,讓譽王一下就緊張起來,炎帝剛纔已經說了,青雲觀刺殺案現在由梁休全權負責。

也就是說,梁休現在手中,掌控著他的生殺大權,生死全在梁休的一念之間。

“哎,皇兄,你咋怎麼拘謹呢?

怎麼,皇弟我冇死,你不高興啊!”

梁休眯著雙眼,笑嗬嗬地問道。

譽王嘴角抽了抽,心說你不廢話嗎?

你不死就是我死了,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道:“太子殿下安然無恙,皇兄自然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