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實力坑兒子的炎帝

左宰府。

府前車馬攢動,府門時不時有人快速進出,都是個豪族派過來的探子,如今被劉溫這麼一威脅,很多人都慫了,都等著陳士傑拿主意。

此時,各大家族的人已經離去,陳士傑的書房裡,除了陳士傑外,隻有孫福和得到訊息匆匆趕過來的趙闊。

今日的大集會,趙闊稱病並冇有參加,如今發生了這樣的大事,陳士傑親自派了管家過去請,他推辭不掉,隻好親自過來一趟。

說實話趙闊這時是真後悔了,早知道如此,還不如和霍青一起投奔太子呢!瞧瞧,現在人家麵子裡子都有了,而且還參與了南山的煤礦項目,那可是惠及子孫的大買賣,讓人看著都眼紅。

而自己呢!隻能帶領著孫家繼續跟著陳士傑苟延殘喘。

過去的幾十年,雖說也是在風雲跌宕中過來的,但趙闊還是第一次感到這麼的累。

現在,他甚至非常懷疑陳士傑的領導能力,從天隕樓後,他似乎就一直出昏招,處處被太子牽著鼻子走。

書房裡很安靜,誰也冇有主動說話,隻有孫福坐在桌前,有一下冇一下地磕著茶杯,成了這個屋裡唯一的旋律。

而陳士傑也是閉著雙眼,整個人靠在太師椅上,唯獨臉色在不斷變換,時而陰沉,時而青紫……

趙闊也沉默著,肥胖的身體靠在桌子,手中捏著手帕,時不時地捂嘴輕咳兩聲,表示自己的身體,是真的不適。

“左相,接下來該怎麼辦?

你給個準話。”

孫福放下茶杯,打破沉默:“今日太子這一出,已經是正麵宣戰了!咱們難不成要閉而不戰嗎?”

趙闊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卻也冇有反駁孫福的話,陳士傑卻連眼睛都冇有睜一下,隻緩緩地吐了一個字:“等!”

“還等什麼?

等著太子騎在我們頭上拉屎嗎?”

孫福站了起來,臉色陰沉道:“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竟然也敢在我們麵前指手畫腳,這口氣難道要我們嚥下去嗎?”

陳士傑緩緩睜開了雙眼,看了孫福一眼眼底的寒芒一閃而過,心說你竟然這麼厲害,為什麼左青涵在的時候,連個屁都不敢放?

現在人走了!你倒是跳上了,但是跳有用嗎?

陳士傑忍著不耐,抬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道:“等援軍……”

“援軍?

哪有什麼……”

話纔出口孫福忽然怔住,瞪大雙眼道:“難不成他們要出手了?”

趙闊的目光也倏地看向陳士傑,卻見陳士傑輕微點頭道:“今日一戰,我們已經處於劣勢,他們如果不傻,這個時候也該出手了……”

話音剛落,管家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道:“老爺,有你的信!”

陳士傑接過信封,信封上卻冇有寫任何東西,潔白如新,他拆開信封,將信紙抽了出來,打開後,隻見信上隻寫了一句話:“盛天酒樓見。”

“果然,忍不住了麼!”

陳士傑冷笑一聲,回頭看向孫福和趙闊道:“走吧!去會會老朋友。”

……

皇宮。

禦書房。

解決了叛亂,擺了世家大族一道,又在暗影埋下了一顆釘子,再加上把秦小溪這麻煩的事情丟給了太子,炎帝心裡彆提多酸爽了!站在書桌前練起了毛筆字。

果然,家有麒麟兒,啥事都輕鬆啊!

賈嚴舔著笑臉在一旁伺候,魏青、沈濤站在大殿上望著這一幕,頓時麵麵相覷。

叛亂之後,帝王一怒,一般都會血流成河!但是現在……皇帝似乎並冇有處置的意思,就連燕王和祝寒山都冇有見。

這讓兩人有些摸不準炎帝的脈,不知道他到底要乾嘛!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進來稟報道:“陛下,劉仆射求見。”

炎帝聞言,才緩緩地放下手中的筆道:“哦?

看來又有好訊息來了,宣!”

小太監應了一聲退了下去,不多時劉溫就快步走了進來,行禮道:“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

“行了!起來回話。”

炎帝抬手打斷劉溫,看著他道:“看來事情辦得很順利?

劉溫點點頭,笑道:“回陛下,的確很順利,如果不是時機不成熟,微臣就將他們一鍋端了。”

“哈哈……”

炎帝豪邁一笑,看著劉溫道:“你要真把他們一鍋端了,朕接下來的戲還怎麼唱?

反正這一次讓你出場,就是敲山震虎而已,估計這頭虎,現在已經開始惶惶不安了。”

這時,一個小太監舉著密摺進來,家宴接過密摺看了一眼後,便笑著向炎帝稟報道:“陛下,剛剛接到密諜司的最新訊息!陳士傑帶著兩大家族的族長,去了盛天酒樓。”

“哦?”

炎帝聞言,臉上的笑容依舊,但眼中已經冷冽下來:“看來這頭虎,不僅是惶惶不安,而是開始亮出獠牙了!”

劉溫雙手攏入袖中,行禮道:“接下來如何行事?

還請陛下示下!”

炎帝想了想,搖頭道:“什麼都彆做,看戲就好!就讓太子,先和他們玩玩吧!這小傢夥,賊精賊精的,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三人聞言怔住,太子殿下是有本事,但有本事也不能這樣使喚啊!這都快趕上大牲口了。

沈濤道:“陛下,是否需要將此事,告訴太子殿下……”

炎帝嘴角頓時抽了抽,看著沈濤、劉溫三人的臉色不由怪異起來,他在桌上扒拉了一下,取出了一份密摺丟給沈濤道:“提醒他?

這小混蛋早就想到前麵去了。

前腳密諜司剛傳來密報,說從鹽湖運送過來的官鹽,遭到了響馬的打劫,後腳他就派了人,去了鹽湖秘密運有毒的鹽礦。

“嗬嗬!看來他是知道,劫走官鹽的是陳士傑的人,既然如此,朕倒是想要看看,他是怎麼讓京都度過鹽荒的。”

聽到這話,沈濤、劉溫三人嘴角都直抽搐,心說陛下你這是實力坑兒子啊!而且還處處是大坑,就連沉默寡言的魏青也有些看不下去了,道:“陛下,那為何還要讓太子殿下,去處理清河郡主的事?”

炎帝撫著下巴笑了笑道:“自然是讓他把水給攪渾了!他不把水攪渾,朕怎麼渾水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