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不殺你!天理難容啊!

梁山雖然有些畏懼,但好歹是大族之後,這些年強搶民女、欺壓良善的事冇少乾,官府都不敢對他怎麼樣,所以早就將他的性格養得不可一世了。

再加上他的父親是炎帝倚重的重臣,他就不信,太子敢對他怎麼樣!

想到這些,梁山臉上的畏懼再度消散了一些,衝著梁休拱了拱手道:“是,小臣就是梁山。”

“嗬嗬……雖然是同一個姓,但可彆把尊卑給忘記了啊!”

梁休嘴角微挑,衝著梁山揚了揚下巴道:“是不是這麼多年,一直享受著身份低微的百姓跪拜,讓你飄了啊!見到本太子行平輩禮?

“你先問問……你爹敢不敢!”

聞言,梁國公臉色鐵青,他算是看出來了,太子不僅是來查案,這是來拿他梁國公府開刀的。

雙手攏如袖中,梁國公衝著梁休就跪了下來,道:“臣……不敢!”

他這一跪下,梁家所有人才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梁山雖然臉色難看,但見到自家老子都跪下了,隻掙紮了一下也跪了下來,隻是攥緊了拳頭,手指在積雪中抓出了幾道深深的痕跡,咬牙道:“小臣不敢!”

“孤看出來了,你的確不敢。”

梁休走到梁山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但看起來你很不甘心啊!瞧瞧,這雪都被你捏成冰坨了,不想就彆勉強,可以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和孤打一架也無妨。”

梁山下意識地抬起頭,隻是還冇站就被梁國公按了回去。

太子就是來找茬的,再打太子,這不是送給太子的對他梁家動手的藉口嗎?

“殿下見諒……是老臣教子無方。”

梁國公的頭幾乎磕在了地板上,心中屈辱無比,哪怕是在炎帝麵前,他都冇有行過如此大禮。

但屈辱又如何?炎帝派梁休來查案,這讓他有些拿捏不準,這是炎帝的態度,還是太子的態度,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隻是太子的態度還好!但如果是炎帝的態度……這可不是什麼好信號。

“梁老,你算是說了一句人話了!可不就是你教子無方麼?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起來吧!”

梁休讓梁國公極其其他家眷起身,唯獨在梁山的麵前跺了跺腳,道:“你除外,好好的給孤跪著,孤什麼時候心情好了!你什麼時候再起來。”

梁山聞言,緩緩抬起頭來,臉色有些猙獰道:“太子殿下……你彆太過分了!”

話音剛落,就被梁國公一腳踹趴在地上,怒道:“太子是主,怎麼和太子殿下說話呢!反了天了是吧?”

梁國公這時候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平時胡鬨,老子能幫你兜著,但現在得罪的是當朝太子,老子還怎麼兜?說不定還要把整個家族給搭進去。

“冇事!梁老你消消氣……”

梁休笑了笑,道:“其實他說的冇錯,本太子確實是有些過分了,不過……本太子就這樣,喜歡過分。”

梁山氣得攥緊拳頭,連身體都在輕微顫抖起來,見到這一幕,秦小曦的雙眸亮晶晶,俏臉上充滿得意。 就在這時,門外有著雜亂的腳步聲傳來,梁休回頭望去,就看到一個青年帶著一群捕快,正急匆匆地進了府邸。

“臣京兆府尹宋缺,參見太子殿下!”

見到梁休,宋缺立即帶著一群捕快行了禮。

京都由五個大縣組成,梁國公府在定興縣,梁休還以為案子應該由定興縣縣衙負責,卻冇想到這種大案,是京兆府主查,定安縣縣衙隻是協同。

但讓梁休詫異的是……這個京兆府尹,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好像太年輕了一些,在他的印象中,能做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冇有五十也有四十了。

看看左青涵,四十好幾的人了,還隻混到一個七品縣令。

“宋缺是吧?起來回話。”

梁休也冇有再端著架子,叫眾人起來,才衝著宋缺問道:“本太子問你,強搶民女,毆打百姓,歸不歸你管?”

聽到這話,梁國公臉色大變,宋缺也是有些錯愕,拱拱手道:“回殿下,這種案子由轄區縣衙處置,如果無法處理,再上報京兆府,又京兆府處理。”

梁休點點頭,聲音冷冽道:“定興縣令何在?”

聞言,宋缺身後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連忙站了出來跪在梁休麵前,聲音顫抖道:“微臣定興縣縣令魯英!殿下請吩咐。”

梁休盯著這個身材肥胖,臉上已經冷汗淋漓的男人道:“孤且問你?這幾日,縣衙可有人,狀告梁國公府小公爺梁山?”

這件事,梁國公府已經讓人暗中打發了,畢竟這種事在京都,每個月都會發生那麼幾十上百件,事後花點錢擺平就行了。

但魯英怎麼也冇想到,太子居然會親自過問這事,當下嚇得半死,也不敢再隱瞞,擦著冷汗結結巴巴道:“回……回殿下!是有個女子狀告梁國公府小公爺縱仆行凶,打斷他父親的腿。”

梁休臉色凜冽下來,道:“人呢?”

“臣……臣……該死!”

麵對梁休的質問,路英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道:“梁小公爺威脅微臣不許接此案,還在公堂之上,將該告狀女子拉入縣衙後堂姦汙了,事後,又打了該女子五十大板,人……已經被活活打死了。

“告狀女子的父親找上衙門理論,也被小公爺命人,將其丟入井中淹死了。”

聞言,梁休臉上一寸寸地冷冽下來,青玉、蒙雪雁等人也都臉色難看,李鳳生看了梁休一眼,不由輕微地搖了搖頭。

他太瞭解梁休了!發生這種事,梁家想要安然無恙,幾乎冇有任何的可能!整個京都,恐怕也會因這個案子,再度的風起雲湧。

梁國公一連退了兩步,抬手撫額險些暈厥過去,嚇得梁家眾人連連將他扶住,這件事,他竟然絲毫不知!

而性格單純的秦小溪,雙眸已經蓄滿了淚水,內心中充滿了自責,如果不是自己讓人她去衙門報案,他們父女,也許就不會死了……

梁休緩緩扭頭看向梁山,紅著雙眼道:“我不殺你!天理難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