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龍青已經一馬當先,向著城門殺去,所過之處屍橫遍野,所向披靡,無人能擋得住。

就在龍泉一劍揮出,想要破開城門時,一柄長劍自天而降,鐺的一聲落插在地上,一股強大的氣勢瞬間席捲開來,龍青臉色一變,隻得收了劍勢,格劍抵擋。

但在這強大的劍勢之下,他哪怕武藝超群,也生生被震退了三步。

“暗影……龍青!”

影子一身血色鎧甲,負手從城牆落下,從地上拔出長劍,才扭頭看向龍青,眼神犀利道:“暗影第一高手親自出手了,看來,這一次暗影幾乎傾巢出動了吧!”

龍青見到影子,瞳孔也是猛地一縮,臉色淩冽道:“影子!怎麼可能?你為什麼會在青州?”

影子是九品巔峰的高手,但讓人畏懼的,不僅僅是他的實力,還有他的身份,大炎密諜司的首領,隻效忠於炎帝一人。

因此,他出現在哪裡,就代表著哪裡有陰謀……現在影子出現在青州,自然給龍青帶來了很強的震撼裡。

因為影子的出現,讓他很懷疑蓄謀已久的計劃,已經落在了密諜司的手中了,這纔是龍青驚慌的原因。

“自然是為了好好的會會你……”

影子長劍一翻,緩緩揚起,道:“今日,我倒是想要看看,是你破開城門,還是我斬你在劍下。”

彆看影子聲音冷冽,一副一切自在掌控中的樣子,實則他的心底也是急得一批,為何?暗影對付東門,就動用了五六百人,而這五六百人中,勢力最低的也是五品……

不說一個以一敵百,但以一敵十綽綽有餘,如果其他城門,同樣遭到這樣的攻擊,那城門肯定是守不住了。

而密諜司……彙聚在青州的高手不足千人,實力差距太大了。

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影子知道自己的出現,定然能讓對方產生疑慮,因此故意裝一波逼,弄得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樣,其實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謝寧收攏兵力需要時間。

見到影子一副心有成竹的樣子,還真把龍青給唬住了,他和影子都是九品巔峰的高手,往往勝敗就在一招間!加上現在被影子這麼一搞,他心中有了疑慮……

但有疑慮歸有疑慮,現在計劃已經在實行了,想要改變計劃幾乎是不可能的,因此哪怕有些顧慮,龍青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嗬嗬!那好,就讓我好好的討教一下,大炎密諜司的統領,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話落,龍青負劍在背,就向著影子殺了過去,周身的氣勢瞬間席捲而出,滿地染血的雪都被震得飛了起來,漫天飛舞。

與此同時,影子也是長劍一番,向著龍青殺去。兩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交手快如閃電,不見人影,隻聞兵刃不斷相碰,火花四濺。

“給我聽著!什麼都彆管,就給我拿下城門!”

暗影的一個小頭領見到龍青被影子纏住了,立即代替指揮道:“隻要拿下城門,想怎麼殺!老子都不管。”

聽到小頭領的話,暗影的人迅速脫戰,向著城門殺去,而且還主動阻止起了防禦,掩護起前方的人進攻。

而鎮北軍這邊,城樓上的防禦工事幾乎都是對外的,對內的工事幾乎冇有,倉促之間,謝寧隻好將一部分弓箭手調了回來。

隻是現在暗影的人和鎮北軍將士混戰在了一起,把弓箭手調回來又如何?弓箭並冇有多大的作用!

“彆支援其他兄弟了!就管城門!誰敢接近城門,就給老子射成刺蝟。”

現在弓箭支援,很容易就會傷到自己人,而且這些人都是高手,一般的箭羽對他們根本就冇多大的作用,把箭射去,他們很容易就把鎮北軍的將士當肉盾。

謝寧隻能退而求其次,守住城門,隻要守住城門不破,敵人哪怕再精銳,難道能逃出數千大軍的絞殺?

因此聽到謝寧的命令,弓箭手立即拉弓挽箭,隻要有人接近城門,就萬箭齊發,短短幾個呼吸,暗影就有幾十人被射死在城門下。

小頭領毀掉長刀,斬殺掉一個鎮北軍將士後,立即大聲道:“城牆上的弓箭手,是最大的威脅,龍賈,給我帶人上去,乾掉他們的弓箭手!”

“是!”

龍賈也是一個小頭領,聞聲立即罷手道:“弓弩上牆,快!”

十幾個黑衣人立即取出弓弩,又將繩子套在弩箭之上,對著城牆頂部的位置,射上了繩索。而後幾十個黑衣人,就沿著繩索開始向上飛掠而來。

“他們沿著城牆上來了!放箭,老子就不信了,空中他孃的還能飛天躲開箭頭。”

謝寧立即下達命令,弓箭手衝著飛掠上來的黑衣人就放了箭,第一波就射落了十幾個人,但對方像是不要命似地,前仆後繼地向上殺來。

而換箭是需要時間的,而就在這一哆嗦的時間,已經有兩三個黑衣人蕩著繩子上了牆,再被鎮北軍的將士用長槍釘死之前,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瓶子,就向著弓箭手灑了過去。

“啊啊……”

頃刻間,慘叫聲響起。

淡藍的液體剛剛接觸到鎮北軍將士,就瞬間就冒氣了白眼,他們的肌膚,彷彿像是遭到烈火吞噬,潰爛下來,慘不忍睹。

謝寧還是因為副將眼疾手快,瞬間將他拉倒身後,這才堪堪躲過一劫,但看到鎮北軍將士的慘狀,他頓時暴怒:“毒液!我去你嗎的,竟然用這麼齷齪的手段,所有將士給殺,滅掉他們!”

謝寧也隻是憤怒而已,他很清楚戰場之上隻有勝利,至於手段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部隊麵臨著這樣的兩麵夾擊,城門保不住了。

“拿下城門!”

小頭領怒吼。

趁著著防守薄弱的空擋,暗影的數十人直接向著城門衝去,用命蹚出一條血路來,哪怕後背被鎮北軍將士插成了刺蝟,他們依舊咬著牙吐著雪撬開了城門的巨大門栓。

與此同時,攻城中一直冇有用到的北莽騎兵,也揮著長刀向著城內殺來。

至此,城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