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了,城門的戰鬥再無意義,再耗下去,北莽的騎兵殺到,會使大軍陷入腹背受敵之境。

而現在,城中再無援軍可用,謝寧隻能按和影子商議好的,迅速收攏了軍隊,向著城內邊退邊打,拖延時間。

但因為暗影的人都是精銳,這樣一退,鎮北軍的戰損變得非常的大,但好在素質夠高,命令執行得徹底,哪怕戰損高,但好歹穩住了局麵。

其餘三座城門也是如此。

與此同時,鶴歸嶺方向。

除掉擔任後衛的八千前軍,三萬多鎮北軍在康王的率領下,也浩浩蕩蕩地向著鶴歸嶺山脈奔襲。

“報!”

一騎斥候自前飛速而來,在康王的馬前勒住馬韁,道:“啟稟殿下,西麵的北莽大軍,是北莽三十六部落中的罕青部落,離我軍已不足兩裡,兵力大約兩萬人。”

“罕青部落?嗬嗬!這可是拓跋濤的禦林軍啊!罕青部落的領主拓跋霄雲,和拓跋濤的關係簡直比親兒子還親。

“這個部落,以勇武著稱!號稱北莽的無敵軍,戰力比拓跋漠的軍隊還強!但本王就不信這個邪。”

康王冷笑一聲,道:“今日,本王就要看看,是他拓跋霄雲的將士威武,還是我鎮北軍的鐵騎驍勇!

“現在,拓跋霄雲是在全力圍困我大軍,兵力分散,命令!趁北莽大軍未回過神,全軍直接給本王殺過去。

“取戟來,這次本王要親自衝陣!”

大戰在即,主帥衝陣,如果是以往,眾將領肯定會勸阻,但現在大軍四麵危機,主帥衝陣,有利於鼓舞士氣。

親兵立即將康王的長戟遞了過來,拿到長戟後,立即揮動著長戟,喝道:“給我殺!”

“殺!”

“殺啊!!”

“……”

康王一馬當先,親自率領大軍衝殺,鎮北軍的士氣瞬間攀到巔峰,殺聲震天。

也確實如康王所猜測的一樣,拓跋濤誤以為康王會回兵青州,因此為了能在大軍退進渾天峽穀前,將鎮北軍拖住,北莽大軍都在急行軍,根本就冇有擺開陣勢,同時,也冇有想到康王會絕地反擊,因此防禦極其的薄弱。

而且聽到這響徹雲霄的喊殺聲,北莽大軍也不由得一陣大亂,這時康王已經帶著大軍殺到,帶著騎兵衝撞進北莽大軍之中,長槍舞動,瞬間就將北莽的幾個大將挑落馬下!

而戰兵也跟著騎兵殺出來的血路蜂擁殺入,直接把北莽大軍殺得人仰馬翻,四處潰逃。

“頂住!退後者死。”

北莽大軍之後,披著狼毛大襖、身材魁梧的拓跋霄,在馬背上揮舞著彎刀大聲怒喝,企圖收攏潰散的兵力,但這時軍陣已經打亂,彆說反攻,連防禦都組織不起來。

而這時!康王已經掄著長槍,單騎向他殺了過來。

……

雪花嶺,帥帳外。

拓跋濤望著遙遠燃燒的熊熊戰火,臉色凜冽,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道:“孤王還是小看了康王啊!世人都說拓跋濤是個賭徒,孤王看這康王,倒是有幾分孤王的風采。

“大軍陷入重重包圍之中,竟然還敢自斷一臂虛晃一槍,讓我做出錯誤的判斷,有點意思!”

左籌就站在身後,聞言拱拱手道:“的確,我也冇想到,他居然會捨得派蕭何領兵回援,不然,我們也不會做出錯誤的判斷。”

拓跋濤踢了踢腳下的白雪,眼神犀利道:“嗬嗬!這樣就更有意思了,他康王要是連這一下子都冇有,也不配做孤王的對手。

“不過沒關係,反正結果都一樣!隻是麻煩一點而已。

“命令東麵的兩個豹獅、北麵的鷹師以及拓跋漠的殘兵,迅速圍上來,追絞鎮北軍,他們退到哪裡,就給孤王打到哪裡,不給他們半點作息時間。”

左籌臉色大變,道:“狼主,你不撤退嗎?”

“撤?往哪裡撤?往後是鶴歸山山脈,往前……無論是走小蓮子山,還是雪花嶺,就會遇上鎮北軍。

“康王既然敢打,肯定是以孤王為中心來打的……既然如此,孤王就在這裡等著他。”

左籌怔住。

片刻,他才說道:“守衛帥帳的,就一個虎師一萬人,抵擋不住鎮北軍進攻的。”

拓跋濤看了臉色有些畏懼的左籌一眼,輕笑道:“先生不必擔憂,康王五萬兵出青州,如今隻剩下了三萬多人,且不說本王手中的兵力,是他的兩倍,僅是給養,他們也跟不上。

“依本王看……此戰,明日即可告捷。”

左籌想了想還真是,康王大軍出青州,打的是突襲,是快仗,物資自然不可能帶太多,而且青州也冇什麼物資了。

康王大軍進入連綿縱橫的鶴歸山脈,是能有效地進行防禦,但是冇有物資給養,這場仗,也是冇法打的,而且鶴歸嶺中唯一的水源,還在他們的手中。

想到這些,左籌頓時鬆了一口氣,拱拱手道:“狼主英明!”

“如今!青州城也破了,就差康王手中的這三萬鎮北軍,以及徐繼茂的三萬援軍,隻要將其徹底打掉,大炎北境十八州,就是我北莽的策馬之地。”

拓跋濤冷笑一聲,道:“安然呢?她哪裡可否有動靜?”

左籌道:“安統領已經秘密抵達了,正在集合影衛,準備燒掉援助青州的糧草……”

話冇說完,拓跋濤抬手打斷道:“立即飛鷹傳書告訴她,任務取消,讓她立即率領手下人馬,從後方襲擊徐繼茂。

“如今勝券在握,隻要拿下青州,北境十八州都是我們的,包括安然要燒掉的糧草!”

左籌立即明白過來,抱拳道:“是!這就給安統領傳令。”

左籌離開後,拓跋濤盯著戰場,雙眸微凝道:“康王,鎮北軍這樣為這**至極,病入膏肓的國家拚命,值得嗎?”

回答他的!隻有遠處殺戮聲。

……

京都,梁國公府。

梁山和宋缺正在重新勘察案發現場,這時一個捕快急匆匆地走了進來,道:“殿下,大人,柳仵作在來的路上,被仇家殺了!”

梁休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臉色凜冽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