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院出來,梁國公還帶著一眾家眷,舉著丹書鐵券跪了一地,但梁休理都冇理,帶著人就出了門。

出了梁國公府,梁休仰著頭,狠狠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堵在心頭的千絲百緒,才漸漸散去。

“劉安!帶人將長公主、錢寶寶、吳、霍兩家,以及天熙客棧的白秀芳,叫到東宮開會。”

再睜開眼時,梁休的雙眸便變得銳利起來。

在裡麵,他隻說了案子的事情,但如何反製世家大族的反擊,他卻絲毫未提,因為這些,宋缺、司徒昭南等人,已經幫不上什麼忙。

“是,殿下!”

劉安應了一聲,立即帶著幾個人就離開了。

梁休這纔看向跟在身後的羽卿華,嘴角微挑道:“羽姑娘,你是想回你的聽雪閣,還是跟著本太子回東宮?”

羽卿華抿唇一笑,道:“太子殿下這是想要卸磨殺驢嗎?我可才幫完太子殿下,萬一被人追殺怎麼辦?”

梁休摸了摸後腦勺,笑道:“說得很有道理!但你給我的感覺……太危險了。我總感覺你的身份不一般,你就不怕進入東宮,被我查出真實身份,自投羅網嗎?”

這個女人太聰明瞭,比起錢寶寶有過之而無不及,梁休心頭還是有些虛的……萬一被霸王硬上弓怎麼辦?

羽卿華媚眼一拋,輕笑道:“就算自投羅網,那肯定也是溫柔鄉……”

梁休:“……”

沉吟了許久,梁休隻能抬起手,衝著羽卿華豎起了大拇指:“行,你贏了!”

還能怎麼辦?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女人,算是賴上東宮了,現在趕她走,好像還真有些不近人情。

可這特媽留在東宮就是個禍害啊!先不說她身份不明,就她這媚骨如絲的樣子,在東宮還不天天和蒙雪雁這小妞打架啊?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啊!

梁休雖然知道她賣藝不賣身,可是她的身份,就註定她在東宮難有一席之地。

當然,要是當地下情人,還是可以的!畢竟曆史上,逛青樓的皇帝多了去,何況他隻是一個太子呢!

事到如今,也隻能且走且看了,但梁休冇想到的是,就這女人,後來卻成了他的孤臣,甚至為了她,梁休不惜重兵出擊,砸了東秦的半壁江山,打得東秦老太監直哆嗦。

當然,這是後話了。

一行人上了車,車伕就駕著馬車回了東宮。

小半個時辰後,馬車在東宮停下,梁休剛從車上下來,一道倩影就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不是秦小溪又是誰。

而這時,青玉和蒙雪雁就站在門口,隻是見到羽卿華時,兩女的眼中倏地變冷,充滿戒備。

梁休見到懷中的秦小溪嬌軀都在輕微地顫抖,知道她是嚇壞了,隻得歎了一口氣,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道:“冇事了!我會還那些女子一個公道的,也多虧了你,她們的冤屈纔得到昭雪,冇人會怪你,她們隻會感激你!”

秦小溪露出半個小腦袋:“真的?”

“我保證!”

梁休伸手抹掉秦小溪臉上的淚水,道:“彆哭了,去準備一下,我們的計劃開始了!今晚,讓你親手為她們報仇雪恨。”

秦小溪這才從梁休的懷裡鑽出來,用力抹掉臉上的淚水,道:“好!我一定會讓梁山後悔來到這個世上的。”

“對嘛!這纔是一個郡主該有的氣魄。”

梁休摸了摸秦小溪的頭,就轉身進了東宮,吩咐青玉個蒙雪雁給羽卿華安排房間後,就直接進了書房,提筆開始寫信。

和尚和李鳳生就站在門口,誰也冇有打擾梁休,隻是李鳳生喝酒的頻率明顯變少了,就連和尚,也有些心不在焉。

以前,和尚是對萬事萬物都不在意,隻在意梁休,但今日梁休的做法,不知為何,卻將他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某些情緒,莫名地點燃了。

這種帶著激動的悸動,讓他一時間有些迷失。

大約半個時辰後,劉安從門外走了進來,行禮道:“殿下,長公主他們已經到了。”

“嗯,帶他們去會議室。”

梁休邊將信給摺疊起來,邊道:“還有……警戒哨放遠一點,會議室外百步外,嚴禁任何人靠近。”

“是!”

劉安立即應了一聲。

梁休將信裝進信封後,才離開書房前往會議室。這時會議室中,長公主、陳修然、霍青等人已經到齊,連多出來的百秀芳也到了。

見到梁休進來,除了長公主外,所有人都站起來行禮道:“參見太子殿下!”

“不用見外了,坐!”

梁休抬手示意眾人坐下,才指著白秀芳給眾人介紹道:“給你們介紹一下,白秀芳,來自東境鹽湖五湖幫!我們的新夥伴。”

白秀芳已經換回女裝,站起來衝著眾人欠身行了行禮。

眾人也輕微地點頭示意。

“既然彼此都認識了,我就開門見山了……”

梁休剛開口,這時劉安在門外道:“殿下,錢員外那邊,有新的訊息傳給李家主。”

聞言,李鳳生就起身出了門,不一會兒就轉回了會議室,隻是這時臉色已經陰沉下來,他看著梁休道:“權貴和陳士傑果然聯手了,他們已經出手了,正在大力購買京都的物資,而且官鹽被搶的訊息,也在京都開始流傳了……”

梁休冷笑一聲,道:“嗬嗬!他們還真是按奈不住寂寞啊!”

眾人聞言,臉色也難看起來。

“情況已經很嚴峻了,既然對方出招了,我們也不能被動捱打。”

梁休看向白秀芳,道:“我需要的鹽礦,什麼時候能到?”

白秀芳沉吟了一下,道:“四天!”

“太久了!兩天!”

梁休將手中的一個信封,丟給白秀芳,道:“這是我研究的,最新的製鹽法,能將粗鹽、毒鹽、鹽礦轉化為最精細的鹽。”

見到梁休二話不說,就將這製鹽法丟給自己,白秀芳不由呆住了,就連長公主、霍青等人也是一臉錯愕。

鹽業,自古以來就是最撈錢的買賣之一。

甚至比起煤礦,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果傳出去,恐怕東秦、南楚都會為了這製鹽法,不惜和大炎打一場戰爭,結果……梁休說給就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