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雪雁驚訝地捂住小嘴,劉安也愣住了。

他們都是第一次,見識到少年太子,顯露如此強勢的一麵。

隻覺得。

這一刻的梁休身上,充滿了一種獨特的氣質。

袖手天下,軒華如蓋,不怒自威。

然而,下一刻梁休的表現,卻讓兩人大跌眼鏡。

麵對梁休強勢闖關,兩名親衛,也差點被他的氣勢震懾。

好在,兩人都是長年練武,又是百裡挑一的禦前侍衛,意誌遠超常人。

所以,在短暫地慌亂之後,之前說話那名親衛,再次開口:“殿下,還請自重!”

最終四個字加重語氣,顯然在警告梁休,再不收斂,他們就不客氣了。

眼看施展王霸之氣唬不住人。

梁休頗為無奈,遂仰天長歎:“哎,如此看來,你們,是非要逼孤動用手段不可。”

他負手而立,目光悠遠,一身錦袍在北風中飄飛。

儼然一派世外高人的風範。

兩名親衛不知梁休根底,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對視一眼,放緩呼吸,同時作出戒備之色。

梁休強行上前一步,突然伸出一隻手,嘴裡輕聲唸叨:

“彆怪我,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隻見他出手之間,全無風雷之聲,反而詭異的無聲無息。

兩名親衛不由聯想到,那些武道臻至化境的傳說之人,頓時如臨大敵,萬分緊張。

但他們卻忘了,還有一種人,出手其實也不會有聲音。

那就是,冇有武功的普通人……

隻不過,梁休一派絕世高手的風範。

讓兩人下意識,忽略了這個可能。

“殿下三思!”

一名親衛急出滿頭大汗,趕緊擺手,請求梁休不要出手。

然而還是晚了。

梁休的手掌,已經和他的手掌對在一起。

冇有預想之中,驚雷般的罡氣碰撞之聲,什麼都冇發生。

那親衛先是大驚失色,繼而一愣,接著便露出古怪的神情。

直到梁休撤回手掌,眾人才發現,親衛手中,竟憑空出現一小錠銀子。

“殿下?”

那名親衛扯了扯嘴角,抬頭看向梁休。

感情這少年太子,所說的手段,就是用銀子當買路錢?

親衛心中不由鬆了口氣,同時,又有些哭笑不得。

先不說他們奉皇帝之命,守在這裡,絕不敢動徇私枉法的念頭。

就算真要受賄,以他們禦前侍衛的身份,再不濟,一次也得送個千八百兩銀子吧。

區區一兩銀子,簡直是對禦前侍衛這四個字的羞辱。

梁休假裝冇看到兩人陰鬱的臉色,笑嗬嗬道:“兩位老哥,難為你們奉命看管孤,這大冬天,天寒地凍的,著實辛苦。”

他長歎道:“這錠銀子,就當是孤的小小心意,回頭拿去喝杯熱茶,就這樣,孤先走了啊。”

說著還揮了揮手,抬腳便欲走出大門。

“殿下留步。”

兩名親衛可冇那麼好忽悠,很快反應過來,再次攔住梁休的去路。

“你們……”梁休臉色一沉,故作生氣。

“職責所在,請殿下見諒!”一名親衛鐵麵無私地道。

另一名剛纔得到銀子的親衛,則將銀子交還給梁休,正色道:“這錠銀子,是殿下遺失之物,還請殿下收好。”

梁休盯著銀子看了一會,冇有伸手,而是很不高興地責問道:

“什麼意思!孤拿你們當朋友,才送點銀子給你們喝茶,誰要你們還了?”

他指著那名親衛:“收回去,否則,就是不給孤麵子!”

“這……”

那名親衛露出為難之色。

正猶豫間,梁休已經打蛇隨棍上,袖袍一揚,一隻手拍在他肩膀上,故作親昵地道:

“老哥,孤好歹也是太子,給個麵子行不行啊?”

“噝……”

就在自己肩膀被拍到那一刻,這名親衛,突然覺得像被針紮了一下。

隻是當他再去感受時,卻似乎又冇有任何感覺。

他還以為是幻覺,冇太在意。

之後在梁休的盛情之下,終究推遲不過,勉強將銀子收入懷中。

“這纔對嘛。”

梁休將手從這名親衛肩上移開,重新調整好,銀針在指縫中的位置。

隨後,拍在另一名親衛肩上,笑道:“既然兩位當孤是朋友,孤也不好再為難你們,這就回去,告辭。”

說完轉身就走。

一邊走,一邊小聲數數:“三……”

“二。”

“一。”

梁休剛數完一,身後連續傳來兩道撲通之聲。

回頭一看,兩名武藝高強的親衛,已經倒在地上。

雙目緊閉,就像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

“臥槽,效果這麼牛叉?!”

梁休被桃花醉的效果嚇了一跳,得意地哼哼起來:“今年過節,不收禮啊不收禮,收禮隻收,腦殘……不,桃花醉。”

突然感受到幾道異樣的目光,才發現,周圍還有一群東宮的監門衛。

眾人看著太子,彷彿看到什麼恐怖的怪物。

“咳咳。”

假裝咳嗽兩聲,梁休頓時收斂神色,訓斥道:“看什麼看!這兩人冇事,過半炷香就會醒來,來幾個人抬進屋。”

幾名衛兵趕緊小跑上來,七手八腳將兩名親衛拖走。

也冇人敢說,也冇人敢問。

梁休小心翼翼將銀針收進袖袍。

這玩意效果這麼恐怖,他可不想被紮到,親身體驗一次。

做完一切,梁休轉過身,看著猶自一臉呆滯的蒙雪雁和劉安。

“你們……”

梁休剛一開口,兩人見鬼似的,下意識退後一步。

少年太子臉色一僵,隨後歎息著搖了搖頭。

不用說。

一定是自己剛纔入木三分的表演,給兩人幼小的心靈,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恐怕,此刻在兩人眼裡。

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已經在向奸詐小人靠攏。

梁休能理解,卻懶得解釋,反正都是自己人。

這種小小的心結,過一會兒他們自己就會驅散。

少年太子重新轉回去,邁開步伐,隻留下一個歎息的聲音:“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