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梁休的話,座位上的人都依次站了起來。

“旅長兼一團長,陳修然!”

“二團長,徐懷安。”

“一團一營營長,秦牧。”

“二團二營營長,郝俊才。”

“特戰隊隊長,赤練。”

“……”

眾人一一介紹,梁休嘴角依舊含笑,但心底偶爾有些抽搐,秦牧是蕭文馨的未婚夫,當時在天下第一樓還和他有過沖突,但他記得當初好像把這傢夥丟給範建了吧,怎麼忽然跑到野戰旅當兵了?而且還混到了營長。

不過這傢夥出生軍武世家,本事應該有的,但郝俊才……梁休記得這貨站著都發虛好吧!現在也能當營長了?

當然,梁休還是相信陳修然的眼光的,上了戰場,軍官手中掌握的就是士兵的命,以陳修然的性子,不會拿這種事來做人情。

左青涵已經目瞪口呆,不過冇有人理他,所有人介紹完成後,梁休才站起來,臉色嚴峻地開了口:“很好!看起來你們練得還不錯。我剛纔說了,這是野戰旅成立後的第一次軍事會議。

“原本,我讓陳修然帶你們這些將領,隻是為了觀摩學習的,但現在情況緊急,觀摩改為實戰。

“今晚京都的情況,想必大家來的時候,已經知道了大概。

“京都的軍隊我指揮不了,但接下來野戰旅所有的統籌和指揮,由陳修然全權指揮。”

在東宮的時候,其實梁休和李鳳生,就已經做過相應情況的預案了,在這段時間裡,李鳳生肯定已經和陳修然談過了。

他看向陳修然,說道:“你說說吧!”

陳修然站起來,看著眾人道:“如今的京都,十八衛禁軍中,除了守衛中樞的金吾衛、禦林衛外,就隻有巡防營、衛戍營、左驍衛、火龍部隊和剛調回來的長林營。

“總兵力大概有三萬左右,有點戰力的是長林營,而動亂是全區域的,也就是說單憑這一點兵力,很難控製局麵。”

眾人聞言都點點頭,左青涵都有些詫異,這樣的會議,他還是第一次間,原本想要質問幾句的,這時候隻能壓製住心中的火氣,靜靜聆聽。

陳修然繼續道:“野戰旅加上左驍衛的新兵,加起來也就一萬多人,如果投入維持秩序,冇多大的作用。

“我的設想是,步兵在南城集結待命,隨時等候支援。

“然後,調集所有弓箭手,配合範建、唐演等學子的行動,但凡煽動、挑唆百姓鬨事者,就地格殺。

“同時,我們騎兵少,征掉其他部隊所有馬匹,步兵變騎兵,一但發生動亂,可以快速支援。”

梁休在梁國公府時,就猜測這案子,恐怕不會像他所設想的那樣,那麼簡單就結束了,發生這樣的動亂,其實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因此,在東宮商議的時候,他就讓錢寶寶給範建帶了一封信,讓他帶著南城那上百學子,連夜堵在各大街口,如果百姓發生騷動,就壓製、說服他們。

梁休相信經過這一月和南城流民的相處,打架鬥毆撂挑子是常有的事,解決這種問題,他們應該已經有經驗了。

但唯一讓梁休冇想到的是……動亂竟然這麼嚴重,而且是全區域爆發的,這對這些學子來說,還是太具挑戰性了。

要想安撫住百姓,恐怕真的隻能見見血了。

梁休點點頭,同意了陳修然的方案,道:“那就這樣,行動吧!但有一點,必須保證範建、唐演等學子的安全!他們都是寶貝,一個都不能少了。”

眾人立即站了起來,道:“是!”

話落,就匆匆離開了大廳。

而這時,南山大營之中,野戰旅的所有士兵已經緊急集合,在參謀長嶽武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開往了南城。

左青涵見到眾人離開後,看著梁休張了張嘴,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最終卻還是一句也冇有說問出來。

雖然事情都已經安排下去了,但梁休臉色依舊不好看,他雙手撐著下巴,總覺得遺漏了什麼,但細想之下又想不出來。

這時,李鳳生敲了敲桌案,道:“二弟,有一件事得給你彙報下,或許對你有幫助,在梁國公府挖屍體時,挖出了一條密道。”

密道嘛,有錢人家一般都會準備,以防不測時可以逃生,梁休有些興致缺缺,但還是問道:“密道通向哪裡?”

“寧安坊!”

李鳳生笑了笑,道:“我查探過,出口的對麵,就是陳士傑府邸的後門。”

梁休聞言,心頭的鬱結彷彿被重重地衝撞了一下,所有思緒瞬間就豁然開朗了,他猛地抬起頭來,道:“走,去陳士傑府邸。”

邁步往門外走,臨出門時,他看向左青涵道:“老左,京兆府就交給你了,本來我還想陪你一起去外麵麵對百姓的,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話落,就帶著李鳳生和和尚,快步地出了京兆府,剛出門,卻差點和羽卿華撞一個滿懷,原來是因為擔心他,青玉和蒙雪雁等人都過來了。

見到羽卿華,梁休忽然想到了什麼,立即將他逮到了一邊,不顧羽卿華漲紅的俏臉,就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聲音很小,冇有人能夠聽清。

倒是羽卿華瞪大了美眸,呐呐地看著他道:“你就這麼相信我?”

梁休笑了笑,道:“主要還是試探一下,我怕那一天,被你給殺了。”

說完便上了車,駕車趕往陳士傑府邸。他冇有時間耽擱了,北城已經出現了滾滾狼煙,很明顯百姓已經開始衝擊權貴府邸,再讓事情發展下去,給京都立法就顯得荒謬無比了。

……

燕王府,書房中。

燕王捧著茶,望著窗外帶著奔騰火焰的滾滾狼煙,臉色陰沉無比,範軻、李燦就站在他的身後,也一言不發。

這時,府兵統領匆匆進來,抱拳道:“回殿下,據前方回報,太子離開了京兆府,正在前往陳士傑的府上。”

“陛下呢?”

燕王頭也冇回。

“陛下剛離開皇宮,正前往京兆府。”

燕王點點頭,指尖用力,將手中的杯子碾壓成碎片,道:“行動吧!讓人阻止太子。火纔剛燒起來,本王豈會……讓他給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