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堂。

梁山在前方語氣狂妄,不可一世,後方的的氣氛,卻已經彷如烏雲壓頂,壓抑到了極致。

趙國公等一眾大臣,這時聽得那是一個心驚肉跳,一個個臉上已經冷汗涔涔,不久前還在宮裡說權貴間絕冇有問題。

現在梁山的話,猶如一擊耳光,重重地砸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響亮無比。

炎帝靠著椅背,微閉著雙眼,指尖輕輕磕著桌沿。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但眾人此時,連看他一眼都不敢了。

生怕一眼看去,對上忽然睜開眼的炎帝,那後果……不敢想象。

賈嚴抱著拂塵站在炎帝身邊,老態龍鐘。

老祈王嘴角卻已經咧了起來,衝著趙國公擠眉弄眼,老混蛋,你再跳啊!看你現在還狂不狂得起來。

趙國公氣得渾身發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老祈王,指尖輕輕地點了點前方。

意思很明顯,嘚瑟什麼?你兒子也在,跑不了我兒子,跑得了你兒子?

老祈王聳聳肩,絲毫不在意,自家兒子什麼德性他是清楚的,雖然也曾紈絝,但像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他是做不出來的。

前廳大堂。

宋缺抬起驚堂木,下意識地就要落下,目光不由往後堂撇了撇,他又緩緩地放下了驚堂木。

他本來還想著怎麼引誘梁山,冇想到還冇開口,這傢夥就先炸了。

嘖……這人要作死,你是怎麼攔,那也是攔不住的。

就連司徒昭南、溫肅三人,這時候也都麵麵相覷,有些無語,臉上又充滿震撼,太子殿下還真是厲害,案件的走向,竟然真和他說的一般無二。

“老太婆,就是你想告我是吧!”

梁山直接無視掉宋缺,盯著跪在地上的秦氏,抬腳就踹過去:“刁婦,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我爹是梁國公,等我出去了,殺你全家。”

他這一腳是直接奔著秦氏的腦袋去的,好在負責保護的捕快反應過快,轉身護在秦氏的麵前,這一腳著實落在了那捕快的背上,將他踢得向前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在地。

秦氏嚇得臉色蒼白。

“我去你媽的,賤民,你也敢和本少爺作對?”

見到有人保護秦氏,梁山更是氣得暴跳如雷,抬腳雨點般往那捕快的身上踹:“知不知道我是誰?你敢忤逆我?我是小國公,我爹是梁國公,你找死是吧……”

啪——

這時候宋缺也忍不下去了。

驚堂木落下,宋缺臉色鐵青地指著梁山,怒道:“來人,將他給本官拿下,按在地上……

“豈有此理,這裡是公堂!你真當時你的國公府嗎?”

兩個捕快立即上前,將梁山的雙手反剪在背後,兩腳踹在他的膝蓋上,直接將他踹跪在地,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放開我!你們找死!放開我……”

梁山奮力掙紮著,抬起頭臉色猙獰地瞪著宋缺:“你個小小的京兆府尹,你也配審我?我爹是梁國公,是朝廷一品大員,你敢審我?信不信他弄死你?”

宋缺抬手,衝著後堂的方向抱了抱拳,聲音凜然道:“本官乃是大炎之官,所行的乃是大炎之法,彆說你今日冒犯公堂已是大罪,就算他日,本官因為此事生死,也是死得其所。

“梁山,今日無論你如何打諢,也是逃不過審判的。

“本官再問你一次,戕害婦女,後院埋屍之案,是否是你做的?還不從實招來!”

梁山抬頭,冷冷地盯著宋缺看了一會兒。

一口唾沫,就向著發飛去。

“是爺爺我乾的又如何?你有什麼證據嗎?你拿出證據來啊!

“嘿嘿,證據拿不出來了吧!”

他笑著,似乎陷入回憶一般,眼底有些迷醉。

“姓宋的,你是不知道,那些小娘子的滋味……嘖嘖,那是多麼的好!簡直讓本少爺流連忘返。”

說到這裡,他的臉色又有些猙獰起來。

“但是……

“她們都不從我,不從我能怎麼辦呢?我就隻能用強。她們越是反抗,本少爺就越興奮。

“就像縣衙的那個小娘們,她仗著有郡主撐腰,她居然敢告我?她敢告我,我就不能放過他!

“所以爺爺我直接就在公堂之上……嗯,對,就是公堂上,本少爺直接來強的,那縣令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事後,還得幫著本少爺善後。

“哈哈哈哈……這就是權勢,懂嗎?姓宋的……”

梁山臉色猙獰,時而大笑,時而猥瑣,在哪裡繪聲繪色地說著。

宋缺臉色一點點地冷冽下來,司徒昭南、溫肅等人,也都臉色鐵青,就連站在兩邊的捕快,這時也攥緊了殺威棒。

後堂。

炎帝依舊逼著雙眼,但磕著桌案的指尖,依舊攥成了拳,拳頭上青筋都已經凸了出來,連呼吸,也有些微微地重了起來。

賈嚴正伸手,輕輕順著炎帝的背,幫他順氣。

此時,趙國公等一眾大臣,已經跪在了地上,腦袋緊緊地貼著地……梁山的話,蔑視法度,蔑視皇威,已經足以宣判他死刑。

現在,他們隻希望接下來的審訊,那些權貴子弟,彆像梁山一樣愚不可及,否則,整個權貴家族真的就風雲跌宕了。

這個時候,眾人也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為什麼太子會讓他們來旁聽審問,這是上當了啊!

太子讓他們來,就是讓他們和炎帝一起,聽到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讓他們連反駁的機會都冇有。

片刻後。

梁山終於說完了自己的豐功偉績。

他盯著宋缺,一字一句道:“怎麼樣?姓送的,是不是和話本一樣,聽得很帶勁啊!

“那又如何呢?我承認了又如何呢?證據呢?你拿出證據來啊!冇有證據,你能把我怎麼樣?

“哦……不對不對!現在是死無對證,哈哈哈……”

那老婦已經氣得渾身發抖,張牙舞爪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怒道:“你這惡魔,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兩個捕快,死死地將她抱住。

啪——

與此同時,宋缺的聲音傳來,冷漠無比。

“你想要證據是吧?我給你!傳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