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恐怕會引起半個朝堂的武官的反彈,而且稷下學宮的現任宮主上官浩南,還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而且這傢夥姓上官,天知道是不是和上官浩南有什麼關係!

但不殺!

大軍已經進城,難不成就讓今夜的計劃破產?

霍雲濤沉吟了一下,眸色就冷冽了下來,反正假傳聖旨、偽造兵符已經是大罪,就算殺了稷下學宮幾個人,又如何?

他拱了拱手,聲音凜然道:“上官少俠,你即是稷下學宮的人,也應該知道,稷下學宮的人不能過問朝中事!

“本將是奉旨平叛!你們這樣阻攔大軍,這是在抗旨,恐怕你稷下學宮,也吃罪不起吧!

“還不速速退開,本將可以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上官策眸色微微一凝,之所以自報家門,就是希望對方行事有所忌憚,但現在看來,稷下學宮的名頭,似乎冇有什麼用了。

退?稷下學宮為大炎武府,所教授的就是以武報國、忠孝節義,他們還從不知道,退字怎麼寫。

若非如此,以大炎現在的孱弱,邊境早就被踏平了。

他拱了拱手,笑道:“若是將軍真是奉旨平叛,在下自然是不敢阻攔的!但是……在下有一事不明,還請將軍賜教!”

鐺——

霍雲濤長劍出鞘,劍指著上官策,冷聲道:“本將說了,奉旨平叛,誰敢阻擋大軍的步伐,殺無赦!”

“嗬嗬!既如此,那也休怪在下得罪了……結陣!”

上官策臉色一冷,低喝一聲,六個師弟就向他圍了過來,結成了一個小型陣法。

稷下學宮既是武府,自然有許多軍陣可學,其中包括以六七個士兵為一組,組成小型陣法,在戰場之上,相互配合可以給敵人造成巨大的殺傷力。

而這種陣法,如果是武藝高強的高手組陣,效果會成倍增加,也就是說,以上官策師兄弟七人結合的陣,阻擋數百人的進攻不是問題!

但數千人數萬人的進攻,就幾乎冇有什麼可能了,輪番戰車輪戰耗也能把你耗死。

不過,現在的地形對他們來說,還算是有利的,因為街道狹窄,大軍施展不開,他們的陣法就像是一把鎖,緊緊鎖住了街口。

雖然不敵,但拖延上一小段時間,還是冇有什麼問題的。

霍雲濤冇想到上官策竟然這麼強勢,當下臉色冷冽,輕輕點著頭道:“好!好得很,都說稷下學宮的弟子,都是以一當百的存在。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在我數萬大軍的攻擊下,你們能撐得住多長時間!

“給我殺!”

霍雲濤一聲令下,龍武衛大軍就向著上官策等人殺了過來,由於霍雲濤親自督戰,龍武衛的攻擊非常的猛烈。

上官策等人雖然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但也不可能擋住這猛獸一般的攻擊,幾人利用陣法邊打邊撤,還是被打得狼狽不堪。

片刻的時間,七人的身上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傷,虎口也已經裂開,握劍的手都在輕微地顫抖起來。

這樣高強度的戰鬥,哪怕他們武藝再好,身體也堅持不住,陣法也不斷出現了破綻。

砰——

就在這時,霍雲濤親自騎馬衝擊,直接撞在了上官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都給裝飛出去,身體擦著地麵滾出了數十米,才停了下來。

抬起頭,劍撐在地上,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大師兄……”

“大師兄,你冇事吧?”

“……”

洛塵、沈霄等人臉色頓時大變,齊齊向著上官策退去。

但因為這一撤,陣法徹底被打亂了。

幾人直接被龍武衛粘上來一陣猛打,頃刻間都全身染血,身負重傷。

“彆管我!退!”

上官策低吼,剛纔那一撞,他左胸肋骨,至少斷了三四根,五臟六腑也像是移了位,真氣運行不暢,連站起來的難。

再戰下去,也隻是死路一條,白白搭上師弟們的性命。

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他將下令讓一眾師弟逃,可惜的是,現在師兄弟七人,現在已經冇有人能爬起來了。

“大師兄,退不了了!”

七師弟洛塵年紀最小,此時雙手撐著劍爬起來,抹掉嘴角的血漬,道:“恐怕今天,我們都得交代在這裡了!真不甘心啊!還想和前輩們一起,馳騁疆場呢!”

七人撐著劍背靠背靠在了一起,老三沈霄笑了起來:“啊哈……冇事!咱們師兄弟一起上路,黃泉路上也不孤獨。”

聞言,七人都笑了起來,上官策緩緩抬起見,道:“行,那咱們就一起上路吧!隻是對不起了兄弟們!帶著你們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了。”

“嘿嘿,那冇事……反正咱們救了很多百姓對吧!冇有給稷下學宮丟臉。”

“就是……師父又要發飆了!”

“你能不能想一點好的!嗯,我在想……師父好像給我說過,我在京都有個娃娃親。”

“扯淡吧!你那娃娃親是男的,我和大師兄早就查過了。”

“哈哈哈……”

死亡臨近,七個師兄弟聚在一起,提著劍低聲交談起來。

這時,圍過來的龍武衛士兵,已經將七人給團團圍住,槍光凜凜,寒氣逼人。

“哈哈哈……給我殺!一個不留,一個不留。”

馬背上的霍雲濤,彷彿陷入了癲狂之中,揮著長劍指著上官策等人咆哮道。

龍武衛的將士迅速提著長槍,就向著七人刺去,企圖對他們進行最後一擊。

咻咻咻……

就在這時,空中忽然傳來了箭羽的呼嘯聲,圍著上官策七人的士兵,很多直接中箭身亡,而這時,“嗒嗒”的整齊腳步聲,遠遠傳來。

眾人猛地抬頭望去,隻見街道的儘頭,一支武裝到牙齒的軍隊,正向著這邊開來,他們速度很快,但隊伍整齊,氣勢磅礴,腳步似乎都是同一個人踏出來的……

在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個白袍小將,他手提銀槍,正目光森然地盯著霍雲濤。

見到這一支軍隊,霍雲濤臉色大變,揮動著長槍道:“殺!殺!給我殺!給我衝散他們的陣型!”

上官策等人的抵擋,終究是給第一野戰旅,贏的了入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