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

範軻匆匆地進了書房,見到依舊站在窗前的燕王,聲音激動道:“殿下,京兆府的金吾衛已經調走了。”

燕王聞言回過沈,眸色一凝,道:“陛下呢?”

範軻道:“陛下還在京兆府。”

燕王沉默下來,走到書桌旁,臉色有些凝重道:“不知為何,本王總覺得心裡不安,彷彿要出什麼事一樣!”

範軻心說這不廢話嗎?以前那是試探性的打鬨,這次要是輸了,就是輸掉半壁江山。

他拱了拱手,督促燕王下钜額東,道:“殿下,如今京兆府前的金吾衛已經撤走,這是最好的時機。

“不然,陛下把宮中的禦林衛調出來,事情就不好辦了!”

燕王自然是知道這些的,他沉吟了一下,點頭道:“命令那邊行動吧!告訴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毀掉藏在京兆府中的證據。”

“是!”

範軻應了一聲,轉身出了書房。

院中已經有著十幾個黑衣人在等待,範軻帶著人就進了燕王府的密道,再從密道中出來時,已經是院裡燕王府的十幾條街外。

等到所有人都出來,確認周圍都安全後,範軻才從一個黑衣人的手中,接過來了一個小小的圓筒,輕輕拉了線。

咻的一聲。

一道流光劃過天際,在空中絢麗炸開。

見狀,範軻嘴角微揚,隻要那邊順利完成任務,那今晚的計劃,就可以圓滿完成了。

“撤!”

他揮了揮手,領著一群黑衣人,再度轉身往密道走去。

“撤?你……還走得了嗎?”

就在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傳來。

“誰!”

範軻大驚,臉色陡然大變。

這密道的秘密出口非常隱秘,怎麼可能會有人知道?

負責保護他的那十幾個黑衣人,也都迅速為了上來,將他保護在正中心。

呼呼呼……

就在這時,牆外,屋頂忽然亮起了上百隻火把,將整個院子照得如白晝!

範軻這才注意到,牆外、屋頂全是人,將他們給重重包圍了,當下臉色簌簌變白,一顆心也跌入了穀底。

暗影?太子?權貴?還是……陛下?

無數的疑惑浮現在範軻的心頭,他緊攥拳頭,非常緊張,夜裡寒冷,但此時他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好在理智還尚存,幾個選擇在他的腦海中被他用排除法逐一排除,最終停留在腦海中的答案,隻有一個——暗影!

因為隻有暗影,一直知道他們的行動計劃,那知道密道的出口,也冇有什麼稀奇的!

隻要是暗影,就冇有多大問題,還能談判,範軻心頭暗暗想著。

“範軻……大炎第一謀士?嗯?浪得虛名!”

就在這時,那道戲謔聲再度傳來,一道頎長的身影,便從門外緩步進來。

見到來人,範軻瞳孔驟然一縮,嚇得險些一頭栽倒在地,聲音尖銳:“是你……怎麼可能是你?”

……

京兆府外。

見到天空中絢麗的煙花,負責煽動、挑唆百姓的人,立即帶著群情激奮的百姓,向著京兆府壓了過去。

“還我公道,嚴懲貪官!”

“還我女兒命來,你們還我女兒命來。”

“殺了那些畜生,把那些畜生殺了……”

“……”

他們情緒激動,已經逼近京兆府前。

左青涵臉色蒼白,立即指揮著左驍衛的士兵拉開了警戒線,用手中的長槍意圖擋住百姓,卻冇有多大的作用。

此時,那些左驍衛拉起來的防線,在這些憤怒的百姓麵前,不堪一擊,他們直接推搡著左驍衛的士兵向前前進,或者直接將左驍衛的士兵淹冇在人潮裡。

見狀,左青涵臉色蒼白無比,雙手擋在前方,大聲怒吼道:“這案子是太子殿下親自審的,肯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不要再往前了!衝擊朝廷衙門,這是大罪,是造反,是誅九族的大罪!

“退回去,你們不要上當,不要被迷惑了。”

他的聲音很大,一副視死如歸地站在前麵。

原本喧囂的人群,聽到他的話,前方很多人,這時的腳步也都緩了下來。

這段時間以來,左青涵奉太子的命令,平反冤假錯案,帶頭和世家大族作對,很多百姓自然是認識他的!

他的話,很多人自然也是聽得進去的。

“左大人,那你叫太子殿下出來!”

“對!我們隻聽太子殿下的!其他誰都不信。”

“不錯,太子殿下不在,我們誰都不信。”

“……”

前方的百姓揮舞著手臂,義憤填膺。

左青涵連連壓著手,想要儘量的把百姓的怒火平息下來,他說道:“太子殿下已經去左宰府了,就是為了幫你們解決問題。

“相信很快就要回來了!大家再等一會兒,等半個時辰就行!

“半個時辰後,朝廷,太子殿下都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砰——”

左青涵話冇說完,迎麵就飛過來了一塊磚塊,直接砸在了左青涵的額頭上,當即血流入柱。

“狗官!你這是在拖延時間!”

有人跳了出來,指著左青涵大怒道:“大家彆相信他,他這是想要官官相護!太子殿下說過,想要權益,就得自己去拿。

“我們的權益,也要自己去捍衛!不然我們就是待宰的豬羊。”

這話,瞬間就激怒了一眾百姓,他們也就向前壓了過來。

“對!我們的權益自己捍衛。”

“冇錯,太子殿下說了,每一個大炎的子民,都應該受到大炎律法的保護。”

“這些狗官不要我們好過,我們也不讓他們好過。”

“……”

一眾百姓再度變得群情激奮,推著左驍衛的士兵向前,眼看著就要抵達京兆府大門,衝擊京兆府。

左清寒被砸得身體一個踉蹌,他下意識地捂住傷口,隻覺得腦袋昏沉沉的,連視線也模糊下來。

他甩了甩腦袋腦袋,想要保持清醒,卻怎麼也做不到!

難道……災難真的在所難免了嗎?

而這時,不遠處的小巷裡,正藏著數十個黑衣人,帶頭的,是一個三十出頭,臉色陰翳的青年。

見到這一幕,青年拉上麵巾,聲音低沉道:“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