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休愣了愣。

李鳳生的意思他自然明白,皇帝要統籌大局,隻需要確定事情對大局的利弊,在這個基礎上,他的一頓操作雖然猛入虎,但在炎帝眼中,隻是小打小鬨。

這特媽不是消遣人嗎?

想要我怎麼做,你直接說就好了!我又不是不幫忙。

還假惺惺地找我談話……想到麟洋湖一戰之後,和炎帝的那一場對戰,梁休就一陣臉紅。

這個老銀幣,就冇有一句話是真的。

但仔細一想,如果李鳳生說的是真的,炎帝真是哪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絕世戰神,那這樣的操作,才符合他的人設。

額,這樣想,梁休忽然好受多了,因為他好像比陳士傑這些權貴豪族幸運多了啊!

大家都被炎帝給演了,但他隻被演小半個月,而陳士傑和這些權貴豪族,可是足足被演了十幾年。

“大哥,我們走。”

梁休向前走了幾步,攥著拳頭回頭看向李鳳生,道:“我得找這老傢夥打一架,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

李鳳生聞言,嘴角不由的微抽,你去找沒關係,但我會不會直接被砍了啊!

馬車剛纔大戰被毀了,梁休直接亮出身份,搶了虎賁軍的兩匹馬,就和李鳳生一起往京兆府趕,左驍衛、密諜司剩餘的人,都跑步跟在身後。

很快就經過不久前的戰場,這時整個戰場的戰鬥已經平息,梁休和李鳳生不由得放慢馬速,一眼看去,滿地都是屍體,鮮血染紅了整條街,空氣中飄蕩這濃烈的血腥味。

慢慢打馬上前,梁休初略的計算了一下,圍殺自己的江湖殺手和暗影的人,幾乎在這一戰中損失殆儘,他甚至看到了暗影中那個背刀人的屍體,八品巔峰都戰死了。

“我草……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梁休拍了拍腦袋,扭頭看向李鳳生,忽然嘴角微微抽搐起來,和尚呢?我特媽把和尚忘記了!

不過這傢夥是半步宗師境,雖然被圍攻,但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正想著,忽然身後有著破風聲襲來,梁休臉色大變,以為是又特媽被伏擊一次,李鳳生下意識地拔劍,護在了梁休的身邊。

人影從屋頂疾馳掠過,又淩空一翻,身體穩穩地落在了梁休的前方。

梁休勒住馬韁定定看去,隻見堵在前方的人,彷彿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滿身鮮血,連臉上也都到處是血花,但卻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腦袋光禿禿的像一顆大鹵蛋,一雙眼睛淩厲中透著不滿和幽怨……

……是和尚啊!

顯然,和尚脫離戰場後就往陳士傑府上趕,結果趕到府上的時候,卻發現他和李鳳生已經走了,這才施展輕功一路追來。

我特媽現在也很委屈好吧!梁休不由在心底暗暗吐槽。

他打馬上前,拍拍馬背道:“上來。”

和尚幽怨小眼神立即亮起,同乘一騎啊?這個可以。

他腳尖一點,就翻身上了馬背,手從後麵攬住梁休,還衝著李鳳生挑釁地看了一眼,李鳳生當時臉就黑了,無恥色僧。

“喂喂喂……和尚,你往後坐一點,不要這麼曖昧!”

梁休當時就無語了!能彆鬨了嗎?老子是男人,搞得像是你們的情人一樣,抓住一點機會就鬥。

“小僧受傷了!”

和尚理直氣壯。

“滾!你看看在場的人誰冇有受傷?”梁休心說,我特媽覺得你是想占我便宜。

“小僧傷得太重,剛纔施展輕功,把最後的真氣也給消耗了。”

“滾蛋,你當我瞎嗎?你身上都是彆人的血。”

“內傷……”

“我內你妹,滾遠點,頂到我了……”

“……”

看著和尚整個人幾乎都快要掛在梁休身上了,李鳳生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劍,好想砍人。

“怎麼樣了?”

甩不拖和尚這狗皮膏藥,梁休算認命了,任由和尚抱著,反正現在是晚上,冇人看到……嗯,隻要我不尷尬,就不會有人覺得尷尬。

和尚知道梁休問的是什麼,沉吟了一下,道:“前一批江湖高手,包括佛魔在內,已經儘數被我擊斃。

“暗影的人,現在正被老太監追著打!虎賁也加入戰場了,暗影這一次恐怕也難逃覆滅。”

梁休眼角微抽,冇有這樣的把握,躲在暗處的魔龍,會露出獠牙嗎?

不過,梁休聽到心頭還是有些震撼,扭頭看向虛弱的和尚,道:“佛魔、銀魔都死了?你殺的?”

“嗯!還重傷了暗影的那個女匪首。”

額……梁休當時有些無語了,他發現和尚殺的,都是曾對他動手的人,譬如暗影那個女匪首,當時還想要閹了他來著。

“不過……小僧還差一個人,冇殺!”

這時,和尚邪眸微凝,殺意凜然。

梁休沉吟了一下,臉色也難看下來,道:“這個人……你不能殺!他不能死在你的手中。”

到了這一步,大家差不多都名牌了,梁休很快就反應過來,和尚所說的人,就是燕王。

他應該在殺佛魔等人的時候,逼問過。

“我之前警告過他,剛動你,我就殺他。”

和尚臉色堅定,道:“佛曰:出家人不打誑語。”

“這事不用你出手,既然魔龍親自下場廝殺了,他會處理,你若是殺了他,就隻能亡命天涯了!”

梁休心說出家人不打誑語是這麼用的嗎?但他還是滿臉鄭重,和尚做事情全憑心情,殺燕王,這種事他真做得出來。

聽到亡命天涯四個字,和尚眼神閃了閃,最終冇有再說話。

再往前走過十字路口,前方就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和腳步聲,梁休勒住馬韁扭頭看去,就看到陳修然手提長槍一馬當先,帶領著野戰旅疾馳而來。

雖然軍容有些不整,但軍隊的銳氣,梁休暗暗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野戰旅被龍武衛給打跨了。

既然現在野戰旅退出了戰場,那就說明戰場,已經被虎賁軍接管了!

“殿下!”

見到梁休,陳修然陰沉的臉,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退回來就好!全力給我開去京兆府,給我壯膽去。”

梁休揮了揮手,就帶著大軍前往京兆府。

既然要找炎帝打一架,背後得有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