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梁休態度堅決,都沉默下來,不再多言。

太子決定的事情,誰改變過?又有誰能改變?

“今日會議之後,各團以排位單位,進行作戰總結,覆盤。覆盤過程要有人記錄,落在紙上,逐級上交,稽覈,統一整理,最後拿一份詳細的報告給我看。清楚了嗎?”

陳修然等一眾將領立刻應道:“清楚了!”

“好,那接下來,就該說說正事了。”

梁休原地踱了幾步,站在幾人最中間的位置,背過手去,宣佈了自己的下一個決定:“野戰旅各團營,做好備戰準備!一個月之後,我要——出兵北莽!”

“什麼?”

梁休真是一語驚四座。

眾將領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北莽如今正在和大炎在北方對峙,那裡的兵力,即便是小規模的衝突,雙方軍力也都是以幾萬人計數的。

大炎這邊康王的兵力稍顯不足,也尚有十萬左右。

而根據情報,北莽來犯的敵軍,更是糾結了二十萬大軍,虎視眈眈。

這種體量的戰爭,豈是他們這小小的野戰旅能摻和的?

“總司令,出兵北莽……是什麼意思?咱們要去北境,練兵嗎?”

一營長秦牧有點反不過神來,還以為梁休口中的“出兵北莽”有其他層麵的意思,便出言確認。

梁休看向秦牧,目光沉靜地看著他開口。

“不用妄加揣摩,我說的,就是字麵意思。”

“出兵北莽,就是我這個總司令,要率領手下這支野戰旅,殺進北莽!攪個天翻地覆,把北莽敵軍,殺個片甲不留。”

“這麼解釋,清楚了嗎?”

清楚倒是清楚了,但眾將再度陷入沉默,眾人都在打量梁休,想著這太子是不是染了風寒在說胡話。

可梁休腰板筆直,表情嚴肅,目光灼灼,既不像得病,也不像在開玩笑。

他是說真的!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突然做這種決定?

陳修然身為野戰旅旅長,兼任一團團長,立刻表達了反對意見:“我不同意!”

他分析道:“總司令,我野戰旅纔剛剛成立,對付兩個叛軍帶領的龍武軍都有些吃力,明顯戰鬥力和戰鬥經驗不足。”

“而且,如今整個野戰旅,隻有一二兩個團。外加一個特戰隊,總人數也隻不過有4000餘人。方纔經曆一戰,損失了400多位兄弟,戰損達到了十分之一,可謂元氣大傷。”

“現在京中有虎賁軍護衛,形勢已經穩定下來了,屬下以為,野戰旅應該抓住這個機會,好好總結此戰的經驗,休養的同時加緊操練,將這次實戰中暴露出來的問題全都解決掉纔是正解。”

“而且……”

陳修然欲言又止。

“而且北莽勢大,不是現在的野戰旅能對付得了的。你是想說這個嗎?”

梁休把陳修然的話給接上了。

陳修然點點頭:“不錯,屬下正是此意。”

陳修然帶了個頭,二營長郝俊才也附和道:“陳團長所言不差,北莽的拓跋濤人稱狼主,驍勇善戰,計謀超群。我聽聞他糾結了二十萬大軍,兵分幾路想要攻破青州城,康王費勁心力才勉強守了下來。”

“康王久在邊境,手下皆是百戰之軍,從未間斷過作戰,這樣的隊伍對上北莽大軍都如此吃力。咱們的野戰旅想要突入北莽內部……”

“請恕屬下直言,實在有點、癡人說夢。”

就連特戰隊隊長赤練,也忍不住對梁休開口道:“太子是想證明實力給誰看嗎?實不相瞞,太子殿下的野戰旅,的確不同於尋常軍隊。小女子親眼所見,野戰旅的訓練方式、軍中編製,和對士兵的培養,的確優於許多常規的軍隊。”

“可是太子要挑戰,也要挑對對手纔好。進攻北莽,實非良策。總要再韜光養晦一段時日,募兵,練兵,壯大自身纔好……”

陳修然又道:“太子是否是想為陛下分憂?”

“恕屬下直言,當下大炎南侵,情勢的確不容樂觀,可咱們的野戰旅實力不夠,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把那邊的戰事交給康王殿下,咱們抓住眼下的機會,好好壯大。等有了可觀的實力,再出兵不遲。”

“常言說得好,磨刀不誤砍柴工……依我之見,至少,準備個半年的時間?”

眾人的意見基本相同,都認為北莽太強了,根本敵不過。

同時也以為眼下燕王倒了,譽王也將要西行禹州,京中與太子交惡的權貴也因為最近的案子告破要涼了。

京中再冇什麼勢力針對太子,正是休養生息壯大自身的好機會。

而事實,也的確如他們所言。

梁休又何嘗不知?

若是可以,彆說半年,就是一年兩年又何妨,韜光養晦,壯大自身,對梁休有百利而無一害。

可是他等得了,炎帝等不了啊!

冇有解藥,他隻有兩個月好活。

梁休決定一個月後出兵,已經算是留下了休養,整備的時間了。

“你們說的都不錯。現在的時局的確如你們所言。韜光宴會,休養生息,發展壯大,是最好的選擇。”

梁休總結和評價了一下眾人的意見。

陳修然等人這才鬆了口氣。

“原來這是太子殿下在考驗我等,嗬嗬嗬……”

秦牧直接笑了起來。

可梁休接下來的話,讓他剛掛在臉上的笑容唰地就消失了。

“但這不是什麼考驗,我隻是說你們說的都對。”

“可計劃還是剛纔的計劃!一個月之後,出兵北莽,你們身為野戰旅的高級將領,要抓住這一個月的時間,加緊操練,準備。務必把一個月之後的野戰旅調整到最佳狀態!”

“都清楚了嗎?”

梁休環視一週。

眾人再度陷入了疑惑和震驚當中,看著梁休,不明白他此舉究竟何意。

“可是……”

郝俊纔再度開口,想提出質疑,被梁休一語蓋過:“冇有可是!”

“軍人的天職是什麼?”

陳修然、郝俊才、秦牧還有赤練,毫不猶豫地,整齊劃一地朗聲答道:“服從命令!”

“很好!”

梁休滿意地點點頭,踏前兩步,指了指桌上的地圖,在北莽的位置上劃了個圈,“一個月後進攻北莽,這是本司令下的的命令!都去準備吧,散會!”

(還有兩章在晚上!更新夠了,兄弟們,我終於擁有了呼吸權~我忍不住想跟你們嘮嗑!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