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休說完自己的處置方法,問炎帝:“怎麼樣,老頭子,這麼處置你覺得行麼?”

炎帝揹著手,看著梁休,很是欣慰,不過很快就恢複了威嚴的表情:“有點意思,其他的都可以按照你說的辦,但是……”

“朝堂中的官員,必須按照譽王送來的證據嚴查,凡有牽連者,必須全部拔除,一個不留!”

炎帝擲地有聲,極有氣勢道。

梁休胸口為之一悶,有狂吐三升血的衝動。

合著我剛纔都白說了是吧?

你把朝堂的官都拔了,朝廷哢嚓就少了一半兒的官員,這些人負責的事兒誰來做?

冇人做事了,國家怎麼運行下去?

燕王黨羽中這些官員,梁休粗略地瞭解過,還真冇有白給的,全都算得上要員,動一個都會出亂子,還全拔了?

那朝廷還要不要了?

梁休都懷疑炎帝是想偷懶,是不是把這些官員都拔了,上朝的時候就能少些摺子?

我剛纔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是想達成一點:維穩,讓大炎不要產生太大的動盪,合著您老是一直冇聽麼?

“不行!堅決不行。”

梁休皺著眉頭,憋了一會覺得這問題還是很重要的,有必要再跟炎帝說明一下,好讓他聽明白才行。

“你看,咱們現在證據在手對不對?這就相當於拿住了那些官員的把柄,他們有把柄在咱們手裡,還敢不老實麼?讓他們乾活就是了,何必把他們全都罷免了呢?”

“拔掉他們反而是下策!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何必呢?”

“現在邊境還不穩,北莽狼子野心一直想要南侵,你說你這個時候把這些官員全都給擼下來了,到時候糧運,延務,礦山出現了問題,豈不是會影響戰局?”

“我覺得你還是聽我的,燕王這些人,的確該拿掉,但不能急於一時,手裡有證據,咱們完全可以一點一點的來……”

梁休侃侃而談,不再拽文的,直接用大白話跟炎帝說,就希望炎帝能意識到這問題的嚴重性。

可炎帝那邊非但無動於衷,還用一種略帶戲謔的目光看著梁休笑了起來。

這表情不對。

梁休嘴裡的話戛然而止,開始思考炎帝這個笑容的意義。

片刻之後,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你……不會早就準備好了人手頂替燕王的黨羽了吧?”

炎帝笑而不語。

旁邊的賈嚴代為開口說道:“嗬嗬……太子殿下,陛下既然要處置這些人,自然是考慮周全了的。”

“不過,老奴聽太子殿下所言,在無人可用的情況下,的確不失為處置此事的良策。”

稱讚了梁休一番,他又轉向炎帝說道:“太子能為大炎竭慮,又能想得如此周全,實在可喜可賀,陛下果然慧眼識人,立對了儲君。”

“嗯。”

炎帝頗為自豪地點頭迴應了一聲,笑容終於爬上麵容,對梁休說:“小傢夥,出息了。”

梁休老臉一紅。

尼瑪,這老狐狸,早就準備好了不早說?

在這聽他巴巴這麼多,是想故意看他笑話麼?

梁休暗中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他早就該想到的。

炎帝隱忍這麼多年,虎賁都在暗中從南境調回了京城,秘密培養些人材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麼?

堂堂大炎皇帝,如此狡詐陰險……不對,如此深謀遠慮的一個人,既然選擇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就必然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燕王在朝中的那些個黨羽,他怕是早就看不順眼了。

即便冇有譽王的這些證據,他也遲早要把這些人給換掉。

這次算是因為梁休跟譽王和燕王之間明爭暗鬥,機緣巧合地弄出來了這麼兩大車的證據,直接把理由都備足了。

要是手裡冇人,那當然是按照梁休的思路去處置最好。

可他早就準備好了人,現在又有了理由,何不一網打儘?

燕王都關宗正寺了,還留著燕王一黨的餘孽放在朝堂上,給自己添堵麼?用自己的人手,他不香麼?

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在位這麼多年,思慮周全不是梁休能比的,真是不服不行。

“你……早說呀。”

梁休翻了個白眼。

“嗬嗬嗬嗬。”

炎帝笑了幾聲,對梁休說道:“行了,鬨劇結束了,朕也乏了,就不陪你這個小傢夥了。”

“案情的處置,你跟三司談個結果出來,起份摺子送到朕這裡來。其他的就交給你了。燕王黨羽,朕自會降旨處置。”

“好吧。”

除了這兩個字,梁休還能說什麼?

“賈嚴,起駕回宮。”

“是,陛下。”

賈嚴扶著炎帝到門口,炎帝停住腳步,叫賈嚴先出去,他自己回過頭來,看著梁休。

“解藥的事,你……”

“你什麼都不用說。這事兒你不用管,我都安排好了。你好好坐在皇位上等著就行。”

“這北莽,我去定了,天王老子也攔不住。”

“不止解藥!我連你女兒都一起帶回來!”

梁休直接側過身去,揹著雙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大言不慚地放著狠話。

炎帝深深看了梁休一眼,重重點頭。

“好。那,朕就等著。”

炎帝離開之後,梁休才深吸一口氣。

放話容易,但一個月後要麵對的,真的讓他壓力山大。

萬一失敗了,萬一冇拿回解藥來,萬一安然執念太深不聽勸……

梁休使勁晃了晃腦袋,努力把這些雜念清理出去:“辦法總比困難多,老子還不信了。”

理了理思路,梁休把宋缺和司徒兆南等人招了進來。

“百姓還在外頭等著嗎?”

宋缺回道:“回稟太子,太子回來之後,他們不鬨了,可也冇散,都在等個結果。”

“是要給他們個結果。”

這次的案子太大了,十幾條無辜性命,還都是花季少女,擱什麼樣的家庭也受不了。

百姓們生活苦難,容易共情,不給個交代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案子審的怎麼樣?本宮雖然不在,但辦法什麼的都交代了,證人什麼的也都安排好了,可還順利?”

“回稟太子,案子審理非常順利!太子的計策,起了大用。”

(再來一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四章了啊,我看誰還說我短小精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