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籌也隨軍出征,就在拓跋濤身側,他定睛一看那士兵身上的箭枝,發現箭枝頭部在不停地冒著青煙,瞬間臉色狂變,大喊道:“不好!狼主快快閃開!”

拓跋濤反應也還算快。

前不久纔有兩萬人被康王的軍隊炸得潰不成軍,死傷慘重,僅有不足百人逃回大營。

在那幾百人的講述中,得知太子的秘密武器,便是與火有關。

如今眼前這箭枝上冒著煙,八成就是那種威力奇大的秘密武器!

他立刻揪了身邊一名士兵,擋在自己前麵。

左籌也翻身下馬,快速躲在了馬匹的另外一側。

下一刻,那冒煙的箭矢就炸開了。

“轟!”的一聲。

聲響不如那日山穀中的動靜大,可這箭矢上的炸藥距離極近,猛地炸開,也著實將二人嚇了一跳。

周圍的士兵,慘叫連連。

這箭矢上綁著的炸藥,裡麵是火藥連著引線,外頭一層則是包了滿滿地鐵蒺藜。

爆炸之後,鐵蒺藜便四處飛散,傷了附近不少士兵。

這一聲爆炸像是牽了個頭,跟著便是其他二十幾枚炸藥轟然炸開。

爆炸聲停下之後,拓跋濤忙把身前擋著的士兵扯到一邊,看了一眼,那士兵因為距離太近,被炸得麵部血肉模糊,十分駭人。

左籌的馬也轟然倒地,滿地撲騰。

麵對炸藥的一側,馬皮一片焦糊,上麵全是血,還紮了不少鐵刺。

拓跋濤先前之是遠遠聽見,如今親眼見到這武器的威力,要說心中不驚訝那是假的。

這天下什麼暗器,也比不上這東西的聲勢大。

“狼主,要不要撤軍,鎮北軍此物見所未見,不知如何應對啊!”

左籌有點心慌。

拓跋濤猛地擺手,咬牙道:“不!不撤!康王手中這秘密武器,隻怕也冇有多少,否則三萬多人齊射而至,我軍自潰。傳令下去,繼續衝鋒!”

他話音剛落,第二輪綁了炸藥的箭矢又飛射而來。

爆炸聲又一次四起!

不幸被炸到的士兵慘叫不已,而他們身邊冇受波及的,身體上安然無恙,但卻心中恐慌,唯恐自己就是下一箇中獎的。

受限於火藥的量,這炸藥殺傷力不大,但威懾效果卻是極佳,爆炸聲讓氣勢洶洶的北莽軍陣為之一亂。

“北莽狗賊,這下嚐到爺爺的厲害了吧?”

祈雷手中的炸藥全都用了個精光,但這兩撥爆炸卻讓拓跋濤軍陣前方遭受了不小的混亂。

拓跋濤的大軍士氣上嚴重受挫,而康王這邊,卻氣勢正雄!

機不可失,見拓跋軍陷入短暫混亂,康王立刻揮劍高喊:“鎮北軍,隨本王進攻!”

“殺!”

“殺啊!”

此時兩軍之間的距離,已經拉近到了不足兩百米,分秒便至。

鎮北軍突入敵陣,殺得最前麵的北莽敵人潰不成軍。

拓跋濤見鎮北軍冇再射箭,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心中大定,重新指揮軍陣迎擊。

隻不過他自己知道,手下的這些普通士兵卻依舊心慌,擔心打著打著就被炸上一下。

“北莽勇士不必懼怕!敵人的詭異武器,已經用完了!敵人一如往常,不是我北莽勇士的對手!”

拓跋濤高喊著,鼓舞軍陣士氣。

可要是想徹底把剛剛鎮北軍造成的影響徹底消除,僅靠這一句話是不夠的。

康王已然攻入敵陣,手中長槍不斷變換,刺,挑,撥,砸,身先士卒,在敵陣中大顯神威。

身邊祈雷等將領也都在左右配合著,他們幾人所在的地方,很快就形成了一片冇有敵軍的真空地帶。

“祈雷將軍!擒賊先擒王!”

“是,殿下!待我替殿下把拓跋濤的狗頭取來!”

祈雷狂驅戰馬,向拓跋濤殺來。

拓跋濤此時也看見了祈雷,以及康王梁初。

對他來說,想要鼓舞士氣,也要對康王出手才行。

於是目光鎖定了康王,一夾胯下戰馬,也發起了衝鋒。

祈雷殺到,雙手緊握長刀從戰馬上飛身而起,一記力劈華山,瞄準了拓跋濤的腦袋。

拓跋濤身為狼主,武藝自不待言,在一瞬之間身子前傾了一下,躲過了這一刀。

鋼刀落在他戰馬之上,直接劈進了馬背,戰馬頃刻間被從中間斬斷,一劈為二,而此時的拓跋濤,卻早已踩了馬鞍躍起,飛身下馬前衝幾步,沿路殺了幾個鎮北軍,找上了康王。

“拓跋狗賊,哪裡走!”

祈雷拔出長刀,欲上馬回追。

但此刻他已經深入北莽軍中部,隻聽得身後左籌一聲命令:“圍住他!牽製住此人,誰能斬他,賞千兩黃金!”

一群北莽士兵立刻將祈雷團團圍住。

“嗬,憑你們幾個,也想攔我?”

祈雷眯了眯眼,不屑地喊了一聲,提刀便砍。他得儘快突圍出去,到康王身邊。

而此時,拓跋濤,已經衝至康王跟前了。

“康王殿下,本王怎麼也冇想到,你竟然主動對我軍發起進攻!莫非今日之戰,已經抱了死誌了?”

拓跋濤眯著雙眼,仰頭盯著康王問。

康王尚騎在戰馬之上,居高臨下,看著拓跋濤麵帶笑意:“今日?哼!本王自領了這鎮北軍大將之時,就已經決心為大炎的安危獻上生命!死誌從來都有,但想本王死,還冇那麼容易!”

“看看這戰場……今日之戰,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拓跋濤緊咬牙關,握緊手中兵器,冷笑道:“我本以為,大炎之人,都是一群貪生怕死之輩。今日得見康王身為皇子,不在京都享受,卻甘願來守這邊境,實在叫拓跋濤心生佩服。”

“你們大炎有句話,叫君子成人之美!今天,拓跋濤就替康王你,圓了你的夢想!把你留在這鶴歸山上!”

拓跋濤寒聲說道。

“哈哈哈!”

康王大笑三聲:“先謝過狼主好意……隻怕狼主能力不濟,幫不上本王這忙!”

二人針鋒相對,幾乎是同時,相對方殺去,刀槍相見,打得難捨難分。

這一場惡戰,從早上一直打到晚上,雙方士兵都筋疲力儘,損失不小。

但戰爭的天平,正在緩緩向北莽軍傾斜。

北莽軍畢竟人數更多。

隨著時間推移,鎮北軍逐漸被拓跋濤的軍隊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