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出征北莽,準備時間太少了。

而且這區區一個月的時間,他的野戰旅,也難有太大的提升。

梁休還在想破局之策。

因此炎帝這安排,雖然讓他有些挫敗,但至少表麵上,他得接受。

哪怕是為了讓炎帝安心,梁休也必須得做出個樣子來。

他對賈嚴點點頭,將那名冊給合上,雙手一抱,對賈嚴說道:“還請賈公公回稟父皇,就說,本宮明日必會上朝。”

賈嚴一直盯著梁休。

梁休臉上的神情變化全都落在他的眼裡。

人老成精,光是看著梁休的表情,賈嚴也能猜出此刻梁休心中的複雜感情,能體會到他那份無奈的掙紮。

看到梁休掙紮到最後,還是作出了決定。

賈嚴滿地地點了點頭:“老奴遵命,如此老奴就先回去了。”

“劉安,送賈公公!”

“是……”

賈嚴的到訪,算是嚴重破壞了梁休和三個美人玩鬨的氣氛。

梁休看看手中捏著的名單,又看看三個美人,抿了抿嘴:“愛妃們……本宮……”

“太子殿下不必多言,正事要緊。奴婢這就把桌子收拾了,再去沏杯茶醒神茶來。”

青玉說完就麻利地乾起活來。

蒙雪雁和錢寶寶也一個替梁休拉開了椅子,另外一個扶著他做到書案之前。

現在已經是傍晚了,明日就要早朝,這名單上的資料,梁休是要熟悉一番的。

青玉乖巧,蒙雪雁和錢寶寶也深知梁休一路走來的不易,非常懂事,令梁休欣慰不已。

梁休靜下心來研究名單上的人,提前熟悉未來自己的人手。

纔看了一會兒,就聽外頭劉安又喊:“長公主到。”

梁休立刻起身:她怎麼來了?

這可是親姑姑,身份在哪裡擺著,梁休不能怠慢。

而且她平日裡待梁休也溫柔可親,她到了,梁休自然要起身迎接。

走到門口,剛好長公主抬腳進門。

梁休忙上去扶了一把,請長公主落座,笑著問道:“這麼晚了,姑姑怎麼來了。”

“怎麼?看看自己的皇侄兒,還在乎晚不晚的?”

長公主掃了眼房間,看見屋裡站著蒙雪雁和錢寶寶兩個水靈靈的姑娘,頓時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呦,本宮該不會來的不是時候吧?打擾太子美事了?”

梁休頓時老臉一紅,乾咳兩聲:“什麼美事不美事的。姑姑可彆調笑侄兒了,我這東宮,姑姑自是想來就來不分早晚,侄兒也隻是順嘴那麼一問罷了。”

“瞧你,還臉紅了,這麼大人了,年齡也到了,早就該給你立個太子妃,這種事兒,有什麼好臉紅的。”

姑姑見梁休一副窘相,笑的更開心了。

錢寶寶,蒙雪雁聽到“太子妃”三個字,臉都紅到了脖子根。

二人雖然從來嘴上都說不願意,但心裡早就認定了梁休,把自己當成梁休的人了。

若是能跟梁休修成正果,她們心裡肯定願意。

梁休頓時感覺,不能讓話題再在這上麵繼續下去了,否則這方麵,自己哪會是姑姑的對手……

“姑姑專程過來一趟,該不會隻是為了取笑侄兒吧……”

言外之意,該說正事兒了。

長公主這才神色一斂,道:“這幾天,你這個小傢夥,弄出的動靜可是不小。”

“我都聽說了,你不但破了主審的案子,還鬥倒了京中的權貴,實在是幫了你父皇不小的忙。”

“我是看著你長起來的,一直喜歡你乖巧懂事,冇成想,你正經起來,也能做一番大事,實在出乎我的意料,不愧是皇上親立的太子,冇負了這太子之名!”

梁休連忙彎了彎腰,咧嘴一笑:“姑姑謬讚了。”

長公主眉開眼笑,輕輕拉著梁休的手說:“並非謬讚,如今朝中,譽王自以為是,太過沖動,燕王雖有些能力,卻心術不正。這大炎將來的膽子,終究是要落在你頭上的。”

“原本我還一直擔心,冇什麼心機的你,該如何繼任你父皇的位置,如何接下如今的大炎。看到你成長如斯,我也就放心了。”

長公主深深看了眼梁休:“不過我這趟來,有件事情要勸你。聽你父皇說,你已經知道了他中毒的事情,還要一個月之後進攻北莽……”

“姑姑知道你們父子情深,可是……”

“姑姑仍想勸你一句,如今你羽翼未豐,最好不要如此衝動。我看你不如依著你父皇的安排,好好接下這大炎,等到實力足夠了,再去找北莽算賬不遲啊。”

“你父皇是自願的,他犧牲自己,就是為了保全你啊!”

長公主的臉上,多了一份擔憂之色。

梁休的實力如何,她並不知曉,可北莽她卻是有所瞭解的。

大炎邊境不是冇有守軍,一個能威脅到大炎邊境的勢力,太子手裡的那點力量,又怎麼可能對其造成威脅?

在她看來,前去北莽去給皇帝拿解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梁休輕拍長公主的手,然後緊緊握住,神情堅毅地回答道:“姑姑,這件事情,我意已決,你就不要勸了。侄兒什麼性格你還不清楚麼?侄兒最是惜命,絕不會衝動行事。北莽一定要去,解藥,侄兒也一定會給父皇拿回來。”

“目前我手上的實力的確不足,但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不是麼?”

“這種事情,總要開始做了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成功。”

“對侄兒來說,大炎固然重要,但我父皇的命,更重要。因為,他是我的父親。”

長公主聽聞此言,眼中泛起淚花,輕撫著梁休的臉不住點頭:“好孩子,好孩子……你父皇他,冇白疼你。”

“既然你如此堅決……我也就不勸了。你的身上,從來不缺奇蹟,姑姑相信,這一次也一定能行。”

“當然!作為大炎男兒,哪能說自己不行?”

梁休故意笑著道。

說完,二人沉默了一會兒,都緩了緩情緒。

長公主也擦了擦眼淚,纔再度開口:“這次過來,還有件事……”

梁休嘴角一勾,插話道:“是不是南山煤礦公司股份拍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