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註定不是一個普通的夜晚。

皇宮,東宮熱鬨非凡,京城的太師府也是如此。

太師府後門,有兩人被仆人引著進入府內,直接來到了太師書房所在。

進門之後,下人端茶送水,然後門便緊緊關上了。

太師府的私兵立刻守在門口,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屋內,太師卞謀言和來訪的二人相對而坐。

這兩人也是京中的高官,其中一人是刑部尚書孫芳,另一人,則是吏部左侍郎趙懷吉。

此二人在朝中,皆屬太師這一派係。

“太師,這天色已晚,太師將我二人召喚至此,還是以如此隱秘的方式,不知究竟所謂何事?”

孫芳疑惑地問了一句。

“是啊,太師。這幾日陛下處置了這麼多的官員,朝堂上下人人自危,誰都不敢有什麼動作。咱們選在這個時候見麵,會不會太冒險了點?陛下手中那密諜司,可不是鬨著玩的。”

趙懷吉也跟著開腔,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太師雙眼微眯,微微歎氣,瞥了二人一眼:“你們如此膽小,如何成就大事?”

“太師,這不是膽子不膽子的問題,如今京城這件案子才判下來。陛下如此震怒,我們隻是怕不小心哪裡觸怒了陛下,引火燒身罷了……”

孫芳連忙辯解了一句。

身在太師這一派係,日後想要發展,還需要太師的提點,要是現在就被太師瞧不上了,以後可就冇機會了。

太師輕輕搖頭,提起茶壺,親自給二人倒了半盞茶,悠悠說道:“京中動盪是不假,但卻是事出有因,陛下又不是什麼昏君,怎麼會無故遷怒彆人?”

“你我隻要不做什麼密謀竄逆,挑戰龍威的事情,密諜司又有什麼好怕?”

“你二人要切記,越是動盪之中,越隱藏著機遇。這一次朝堂的動盪,就是咱們的大好機會。”

孫芳、趙懷吉很上道配合著問:“什麼機遇?”

“十年一遇的大機遇!”

“明日陛下要上早朝了。嗬嗬,陛下都多長時間冇上朝了,明日上朝,必然是有要事。你們覺得,會是什麼事?”

這並不難猜,孫趙二人立刻就給出了答案:“該是為了朝中官員任免一事!這次大案,裁撤的官員不計其數,其中不乏要職,若是不趕緊查缺補漏,把一些要職補上,那咱們整個大炎的運作,都有可能受到重要的影響。”

說完,孫芳立刻意識到太師找他們來的原因,恍然道::“太師招我二人前來,便是為了此事?”

“不錯!”

“如你所言,這次裁撤的官員,許多都是要職,肥缺。這些位置,我們必須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今日叫你們過來,就是想趁著今晚的時間,好好分析一下,有哪些職位,是非得不可的,咱們培養的人裡麵,又有那些人能擔得起相應的職位!”

“這些安排,可不是什麼能張口就來的事情,必須好好計較一番才行。”

“隻要把握住了這次機會,以後這朝堂之上的話語權,就十拿九穩了。”

卞謀言說著,嘴角浮起一絲微笑:“機會,永遠隻留給有準備的人……懂了嗎?”

孫趙二人立刻抱拳拱手道:“太師英明!”

“恭維就不必了,快些喝口茶,便分頭把手中能用之人全都寫下來,再好好計劃一番……”

太師指了指早就命人準備好的筆墨紙硯。

孫芳,趙懷吉哪裡還能怠慢,直接不顧水燙,仰頭飲儘了杯中茶水,各自來到書案邊,開始在紙上描寫起來……

……

東宮。

梁休送走了李鳳生跟和尚二人。

青玉在側,抬頭看看天色,勸道:“殿下,天色不早,該休息了。”

“休息?小青玉這是在向孤發出邀請麼?”

梁休看左右無人,伸手挑了挑青玉的下巴,享受著指尖的爽滑。

青玉麵色漲紅,卻也不躲,任由梁休如何挑逗。

身為太子的奴婢,陪床亦是本分,她並不覺得怎麼樣。

而且太子向來如此,她也早就習慣了。

不過身為女子自有女子的矜持,青玉不由羞赧道:“殿下就會拿奴婢尋開心……長公主不是說明日要您上早朝麼?不好好休息怎麼能成?”

提到早朝,梁休頓時撇撇嘴,縮回了手。

“是啊,還有早朝……明天肯定是一場惡戰,不做點準備可不行。”

梁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對青玉笑道:“好在孤白天睡了個飽,現在一點倦意都冇有,精神的要命。”

“休息就算了,你去把長公主送來的那些資料給孤取了,送到書房來。”

“是。”

青玉領命離開。

梁休則獨自前往書房。

纔到門口,不想卻遇到了羽卿華。

這窈窕麗人就等在書房邊兒上,好像早就知道梁休要來一樣。

看見梁休,她款款上前,施施然一禮:“奴家見過太子殿下。”

“呦,美人兒這麼晚了不睡,怎麼在孤的書房門口站著?該不會,是想竊取什麼秘密資料吧?”

梁休湊上前去,趴到她耳朵跟前小聲說道,還順便吹了口氣。

梁休此話看似玩笑,但也的確是他心中想問的。

這羽卿華,梁休至今還冇摸透如今她到底是個什麼身份,隻能勉強猜出個大概來。

但她曾是先秦大間諜這件事情,卻是毋庸置疑的。

跟這樣的女子打交道,多多少少自然要防著點。

羽卿華身子輕輕一抖,後退一步,眼波流轉,嫵媚萬千地衝梁休飛了個媚眼,咯咯笑著:“太子殿下可真會開玩笑,殿下這書房又冇鎖,奴家要是想竊取什麼資料,早就進去了,何必在這門口等著?

“蒙殿下收留,讓奴家留在這東宮裡,護著奴家的安全。

“奴家又不是不識好歹,怎會做出對殿下不利的事呢?殿下,您說……是吧?”

羽卿華聳了聳肩。

“倒也是……那你在這裡等著孤是要乾嘛?該不會偷看到了孤王和幾位美人玩鬨,心裡癢癢,想以身相許吧?莫非你早就知道孤這書房裡,有一張又大又軟的大床?”

梁休不懷好意地打量起眼前女人。

羽卿華白了他一眼,搖頭歎氣,似是萬分無奈似的:“唉,男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