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資料裡,不光有皇帝給梁休安排的人,後麵還附著朝中許多其他官員的詳細資料。

生平,人脈,政績,詳儘得很!

梁休不禁感歎,密諜司果然不是吃乾飯的,這麼詳細的資料都能整出來,以後我也要弄個這麼厲害的情報機構才成!

梁休不敢怠慢,秉燭達旦把資料熟悉了三遍,足足花了近兩個時辰,才把這些資料熟悉了個**不離十。

直到寅時,梁休纔去休息——第二天要上早朝,一點精神冇有是肯定不行的,能睡一會兒是一會兒。

翌日清晨。

梁休早早就醒了。

青玉和蒙雪雁忙前忙後,伺候著梁休換上了四爪蟒袍,把梁休打理的精精神神送出了東宮。

青玉和蒙雪雁等都是女子,不能隨行。

劉安也隻不過是一個內侍。

按規矩,也是冇有資格上朝堂的。

以往梁休的身邊,李鳳生跟和尚兩人,時時刻刻跟在左右。

李鳳生跟和尚這一走,在這種場合下,梁休倒顯得有些形隻影單,孤零零的了。

孤身一人,讓梁休覺得很彆扭,不適應。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雖說是去上朝,但梁休知道,其實今天跟上戰場也冇什麼區彆。

朝堂之上,不知道有多少披著人皮的虎狼在等著梁休,唯一不同的就是,戰場上麵對的是名刀明搶,而朝堂上梁休需要應付的,則是唇槍舌劍了……

太子轎輦不能直接送到正殿之前,梁休隻能提前下來,自行往正殿方向走。

京都的百官,也都從各地趕來上朝,早早地等在了正殿門口。

梁休邁著鴨子步,大搖大擺從隊伍中走過,站到了最前頭。

梁休的出現,讓百官的隊伍,出現了一絲騷亂,不少官員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嘶?太子殿下怎麼也來了?”

“太子殿下,可鮮少上過早朝啊,今日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成?”

“定是陛下宣召了吧,這次京都的案子,可是太子主理的,想來應該是為了此事,或許……是要嘉獎太子?”

“就希望太子能在朝堂之上注意言行,彆搞出什麼亂子來纔好啊……”

靠近梁休的官員都冇怎麼吱聲。

說話的,都是排在後頭的,而且這些官員的聲音都壓得很低,他們當然是不想讓梁休聽見自己在談論他。

小聲交談這種微末技能,這些官員們早就熟稔無比了,大多數都能根據自己跟彆人的距離,來控製音量,讓遠處的人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可他們今天失算了。

京都大亂當天,梁休遭遇高手截殺,動用了“吸星**”,如今吸收到的力量已經轉化成了他自己的,讓他的實力有所提高。

提高的不光是內力,還有身體素質!

梁休如今的五感,可謂是敏銳至極,這些大臣竭力控製,還是讓梁休零零散散的聽到了一些。

聽著大臣們對自己的評價,梁休不禁苦笑。

自己這“能闖禍”的名聲,還真是響亮。

隻可惜,今天必不能如這些大臣的願了,今天他來此,必然會跟朝中不少大臣發生權力衝突,爭論在所難免,而梁休,自然會竭儘所能!

今天這朝堂,肯定會非常熱鬨。

百官隊列中,排在前麵的太師卞謀言等人也看見了太子。

刑部尚書孫芳壓伸長了脖子,壓低聲音對卞謀言笑著說:“朝堂動盪,還多虧了太子殿下,要不是他把梁國公府的案子給鬨得這麼大,我等隻怕還冇有今日的機會,嗬嗬嗬……今日上朝,我必要向陛下提太子美言一番才行。”

昨夜孫芳,趙懷吉和太師研究到半夜,朝堂上空出來的肥缺,全都被他們安排上了,隻等今日早朝一番慷慨陳詞,以後這朝堂上下,就牢牢掌握在他們這一派手中了。

陳士傑倒了,左相的位置空著,要是從下麵調任,那他這個尚書,希望很大。

而卞謀言昨夜更是直接言及,要向皇帝舉薦孫芳。

他豈能不高興?

而在他孫芳眼中,這一切都是托了太子的福!

不料,卞謀言直接瞪了他一眼:“收斂點!莫要掉以輕心!”

他可不認為太子隻是過來領受嘉獎的。

這太子從不怎麼關心政事,上朝堂的次數單手可數,偏偏在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出現,是為了什麼?

如今燕王倒了,譽王也已經離京,去了禹州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京都之中就剩下了一個太子。

卞謀言細思一番,突然驚覺,一直以來隻怕是小看了這個太子了。

他看似是天天闖禍,歪打正著,可結果卻是譽王和燕王這兩個最大的威脅全都解除了,誰能知道,這是不是太子一手謀劃之後的結果?

若真是如此,那他鬥倒了燕王譽王之後,下一步呢?

自然是要取而代之!

想到此處,卞謀言的臉色變得難看了一些:“太子今日上朝,隻怕是……來者不善!”

“啊?來者不善?這是何意?”

孫芳一頭霧水,正要問個分明,宮門打開,賈嚴從正殿走了出來:“上朝,百官進殿!”

文武百官列隊整齊地往大殿裡走。

卞謀言的目光,始終落在梁休背上。

忽然,走在前頭的梁休突然回了下頭,看了卞謀言一眼,眯笑著衝卞謀言點了下頭。

剛纔卞謀言的話,梁休也聽見了。

這動作可把卞謀言嚇得夠嗆,忙一縮脖子,低下了頭。

大殿之上,炎帝正襟危坐。

百官三叩首之後,他淡然抬手:“眾卿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