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一樣,炎帝先處理了幾件奏本,等到無人上奏了,才緩緩開口。

“前幾日,梁國公府的案子,罪惡滔天!震動京都!”

“更是牽出了不少京官,跟權貴勾結,結黨營私,罪不可恕!”

“朕這幾日裁撤了不少官員。或發配,或流放,以滋懲戒。”

“可這些官員不少都身居要職,有裁撤,就得有查缺補漏。今日朕打算聽聽諸位愛卿的意見,看看有什麼合適的人才,可以提拔上來的,諸位愛卿,都說說吧。”

炎帝說完,靜靜等著百官的反應。

梁休今天雖然是來做推薦的,但他並不打算當出頭鳥。

他就算早有準備,也不可能把所有空出來的官職,都安排上炎帝給他準備的人。

燕王結黨,雖然是違背皇帝意誌的,但這種事在朝中是再正常不過。

官場如戰場,對於普通官員來說,在官場之上,總要找個組織,要不然形隻影單,很容易被人針對。

隻不過燕王做的太明顯,太過火了,再不治治他,讓他再往前一步,可就是竄逆了。

所以朝堂上的黨派,不止燕王一脈,更多黨朋是潛伏在暗處。

梁休在殿外,聽出來卞謀言應該有自己的黨派,但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他打算先靜觀其變,看看形勢再說。

昨夜他已經把空缺的職位全都瞭解了,並且排了個優先順序。

早有準備的卞太師就站了出來。

“吾皇萬歲。”

“陛下所言極是,這些職務空缺,必須儘快查缺補漏,合理安排,方能使得我大炎朝堂不至於動盪不安。”

“老臣早有此擔心,陛下若一直不提,老臣都要主動進諫了。可如今看來,陛下還是想在了我等臣子前麵。”

炎帝瞥了眼卞謀言,不動聲色,配合道。

“哦?如此說來,卞太師也想到此間的事?那卞太師必然已經有了些人選吧?”

“咳嗬老臣的確有了些想法。”

“說說吧”

卞太師微微一笑,躬身一禮,道:“依老臣看,這查缺補漏,自然應當從比較重要的官職說起,這頭一個,就是空出來的左相之位,”

“左相之位,朕心中已有人選。”

卞太師堆滿了笑容才說了一半,炎帝就無情地打斷了他:“朕打算升吏部尚書簫衍為左相,諸位愛卿,可有疑議?”

炎帝說完,朝堂之上,鴉雀無聲。

梁休在下邊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炎帝這一手,讓一直以來都怨念極深的梁休,心裡平衡了很多。

看來炎帝這老頭子,腹黑不光是針對自己,而是對所有人都這麼腹黑。

你早有安排,不早說?非得等著卞謀言開口了再堵他的嘴。

還可有疑議?

你是皇帝,你吖看好的人,誰敢有疑議?

這卞謀言也是,心裡是一點逼數都冇有。

左丞相這麼重要的位置你也想安排?皇帝豈能讓你安排?

果不其然,卞謀言臉上的笑容立刻就垮了。

他身後不遠處的孫芳,正等著自己的名字被卞太師提出來,然後就飛黃騰達,臉上也笑嗬嗬的,結果也垮了。

吏部尚書簫衍,為官中正,任內從冇出過什麼紕漏,一直兢兢業業的,根本挑不出毛病。

卞謀言就是有心想反駁,也冇什麼理由,隻能違心地一鞠躬,順著炎帝的話說:“陛下,微臣想要舉薦的,正是簫尚書”

“哦甚好,甚好。”

炎帝淡然點頭,抬手說道:“既然都冇什麼意見,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簫衍立刻出列,跪在地上,對炎帝叩拜謝恩:“謝陛下鴻恩,微臣必定一心為國,不負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