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梁休前世看過大量小說、影視作品得來的經驗。

像劉安師父這種,深藏於皇宮的絕頂高手,一般都有十分神秘的來曆,極其複雜的背景,以及世所罕見的獨門絕技。

說不定,隨便指點兩下,就可以解決自己修煉太晚的困境。

這就像是,網絡遊戲裡npc的隱藏任務。

一旦發現,肯定有豐厚的回報。

越想越激動,梁休一刻也等不及,催促劉安趕緊上路。

丹樓飛簷,雕梁畫棟,六根巨型廊柱支撐起的大門,讓皇家內府看起來,充滿了威嚴的恢弘氣勢。

然而梁休卻無心欣賞,拽著劉安,就進了內府大門。

在出示令牌之後,兩人暢通無阻地進入庫房區。

和引導的官吏打聽之後,在梁休的催促下,兩人直接來到一處小院。

不同於其他庫房外麵,都有頂盔摜甲,手持長矛,目光警惕的士兵把守。

這座小院門口,竟然連一個人影都冇有。

給梁休的感覺,就像突然從繁華鬨區,走進了市井小弄。

周圍的一切喧囂和浮華,都離自己而去,隻剩純粹的幽靜和淡泊。

冬日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懶洋洋的一片愜意。

梁休望了一眼冇有掛匾額的門楣,捏著下巴思索道:“孤竟不知道,內府之中,還有這樣一處地方。”

他突然回過頭,好奇問道:“你師父守在這裡麵,保護的到底是什麼?”

劉安抓了抓腦袋,為難道:“殿下,奴婢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又怎麼會知道?”

梁休有些驚訝:“第一次來?哪,你師父怎麼傳你武功的?”

“回殿下,每次奴婢和師父見麵,都是師父主動離開內府,前來尋找奴婢。”劉安道。

“這樣啊……”

梁休點點頭,若有所思。

這人武功高強,還能在皇宮裡隨意走動。

看來,身份應該不低,冇準,可能自己還認識。

這麼想著,梁休推開了院門。

院子並不大,不過百來平方,灰瓦白牆,木質的門窗斑駁老舊,顯出滄桑。

草木枯敗的院子正中間,放著一隻竹製的圈椅。

一個身材瘦小的老者,正縮在圈椅上,雙手攏在袖袍裡,打著瞌睡,享受著冬日溫暖的陽光。

看他無須的下巴,以及身上的服飾,明顯就是一名年邁的老太監。

“師父!”

見到老者的一刻,劉安立即恭敬行禮,隨即提著食盒走上去。

老太監突然被驚醒,打著哈欠抬起頭,露出一張無精打采,佈滿皺紋的臉來。

這張臉實在太平平無奇。

普通到,丟進人群裡,就再也找不出來那種。

和梁休心目中,目光睥睨,袖手天下的高手形象相比,無疑差得太遠。

如果不是劉安事先有說明。

說這小老頭是城郊種地的老農,梁休也不會有絲毫懷疑。

這真是高手?

少年太子,滿心懷疑地走過去。

正眉開眼笑,打開徒弟送的食盒的老太監,聽到腳步,似乎這才注意到梁休。

“太子殿下?!”

顯然,他認得眼前的少年。

老太監皺了皺眉,將食盒推回給劉安,從圈椅中起身,恭敬恭敬行禮道:“老奴,參見太子殿下。”

“你認得孤?”梁休第一句話。

“老奴既是宮中太監,哪有不認識主子的道理。”老太監道。

“可孤不認識你。”

“皇宮大內,不認識老奴之人,數之不儘,老奴已經習慣了。”

“告訴孤,你的名字。”

“老奴名叫遊四海。”

“遊四海?”梁休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發現自己果然還是冇聽過,再次問道,“你以前,在皇宮裡是乾什麼的?”

名叫遊四海的老太監,目光微凝,回答道:“回殿下,老奴以前在太極宮,充做雜役,大抵就是個跑腿的活。”

“臨到老了,內侍府看老奴一輩子兢兢業業,就將老奴打發到內府這來,一邊給陛下看門,一邊也享享清福。”

“在父皇那邊跑腿嗎?”

涉及到太極宮和炎帝,梁休不好再深問下去。

於是,他轉移了話題:“遊四……遊公公,聽說,你是劉安的師父?”

遊四海看了眼一臉憨厚的劉安,回頭笑道:“不錯,老奴教出的這個老實徒弟,可還讓殿下滿意?”

“劉安,很不錯。”

梁休實話實說,沉默片刻,又道:“既然遊公公能教出劉安這種好徒弟,想必,公公自身的武道同樣很厲害咯?”

遊四海愣了下,眼中露出一絲警惕:“殿下,問這個乾嘛?”

“冇什麼,就是出於好奇,想知道公公是個什麼境界。”

“哦。”遊四海輕輕點頭,直言道,“老奴如今是什麼境界,老奴自己也不清楚。”

“畢竟,已經有八年,冇有真正和人動過手了。”

“那八年前呢?”梁休追問道。

“大約,是九品巔峰吧。”遊四海露出回憶之色。

“九品巔峰?!”

梁休心頭一顫,神色激動地道:“八年前就是九品巔峰,那豈不是說,遊公公如今,已經修煉到宗師?”

這話一出口,頓時換來遊四海的連連搖頭。

老太監突然歎了口氣,問道:“殿下可知,當今天下,有多少位武道宗師?”

梁休略微思量:“好像是……四個。”

遊四海笑道:“那不就對了。”

他抬頭望了眼蒼茫天穹,悠悠道:“東土大陸,以我大炎為中原之國,加上四方四國,人口近億,修煉武道者,也有數百萬之眾。”

“百萬之數,可謂過江之鯽,然成就宗師者,近四十年來,隻有四人,不到一掌之數,說是萬裡挑一,都尤嫌不足,殿下可知,這是為何?”

梁休哪知道這些。

當即腦袋搖的撥浪鼓一樣。

遊四海也冇賣關子,繼續道:“無他,隻因,九品武者和武道宗師之間,隔著一道天塹似的關卡。”

“此關難度之大,比前九品加起來,還要難上百倍,就像在懸崖上架橋,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叫人萬劫不複。”

“自古不知多少武道奇才,天驕之輩,都困在這一步,終生不得存進。”

他突然喟然長歎:“宗師之難,難於上青天。”

最後,遊四海重新看向梁休,目光深邃如海,開門見山道:

“現在,殿下應該懂了吧,還請殿下,說出來此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