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作監不光負責批量製造,還身兼科研要職,平日裡歐林這些大師們聚在一起,常會討論如何改良鎧甲,兵器,一有想法,必然需要落在紙上,一用作繪製草圖,方便討論,二用作把合用的法子記錄下來,後期編撰成冊,以供查閱。

所以筆墨紙硯都是常備的,存在特殊的隔間裡。

歐林很快叫人取來了筆墨紙硯,親自給梁休鋪好了紙張,研好了磨。

梁休提筆填墨,小心翼翼地在紙上勾勒出了兩個形狀。

歐林在一旁仔細看著,其中一個形狀尚且能看出來是長條形帶圓角的甲片。

另外一個形狀,歐林就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了,分成兩個部分,一根不長不短的,好像釘子,但又冇有尖,另外一個則是箇中央帶孔,有點厚度的圓環,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不懂就要問,歐林疑惑地詢問:“殿下,這又是什麼新的科學?”

“不是什麼新鮮東西,就是鉚釘。”

梁休在甲片和鉚釘邊兒上都標註了尺寸。

“鉚釘?”歐林看著那尺寸,嘴巴微張,皺起眉來。

鉚釘他不是不知道,不過那玩意不都用在城門上做加固的嗎?

那些從來不歸他們匠作監管的,這兒是專門負責研究大炎攻防器械的,不修城門。

若梁休知道他此時的想法,隻怕會笑出聲來,好在歐林把這疑問壓在了心裡,冇多嘴問,耐心聽梁休繼續說。

“你叫匠作監所有人,放下手裡的事情,全都把時間用來打造這種甲片,尺寸我已經標明瞭,材料就用現在鍛造武器的精鋼。”

“這鉚釘,你試著造一下,看看能不能想到辦法,跟甲片一樣高效快捷地大批量生產。若是可以,就數數一個甲片上多少洞,數量搭配著來。”

梁休吩咐道。

歐林看著圖紙,似乎明白了梁休的打算:“太子殿下,這莫非是要用來製作新的鎧甲?”

“不錯!本宮要做一種新型鎧甲,你就先負責弄這些甲片,具體的鎧甲樣式,孤明日變會帶過來給你。希望孤明日來時,你能至少弄出一套鎧甲的甲片來……”梁休輕笑一聲,“數量的話……比這鱗甲的甲片數量,多一倍!”

歐林被嚇了一跳:“啊?多一倍?可、這甲片已經比尋常甲片尺寸大不少了,一套鎧甲,如何能用得了這麼多的甲片?”

“歐林大師難道懷疑孤的決定?孤給你的數量,尺寸,自有孤的道理。孤現在冇有時間解釋,你就按孤的要求去做就行了。”

歐林一想也是,這個能隨便造出把刀來,把他引以為傲的鎮邊刀直接給乾斷的太子,對鍛造的理解,肯定不是他歐林能比的,於是不再多問,恭敬地迴應道:“既然殿下都這麼說了,歐林就不問了,殿下放心,你的要求,我等一定竭儘所能去滿足!”

“來來來,大傢夥都過來看看!”

歐林招呼眾人過來,引大家看了看梁休剛畫的圖紙,說道:“諸位匠師,都好好想想這兩樣東西該怎麼做纔好,做得好了,殿下就會教新的科學給咱們!都有冇有信心!”

“有!”

“太子放心!咱們匠作監的雖然都是粗人,但論起鍛造這回事,俺們可都是專家!”

“冇錯,殿下想做什麼,儘管提,我們絞儘腦汁,也會幫著殿下相出法子來的!”

“也希望殿下能多來我們匠作監走走,多教點科學知識給咱們!咱們也更能為大炎效力!你們說,是不是?”

“是!”

眾人齊聲迴應。

能進入這匠作監的,無一不是行業翹楚,都是醉心於鍛造工藝的人。

上次歐林把從梁休那裡學來的能應用在熔鍊上的化學知識交給眾人之後,直接提升了精鋼的材質等級,可讓這些鍛造師父興奮了好一陣子。

如今聽說又有新的科學要教,他們自然個個興奮。

梁休可冇說要教給他們什麼新的科學這話,但他明白,歐林這也是想調動大家的積極性,順便想梁休表達一下自己的需求。

不過梁休倒真有點科學技術可以教給他們,便對眾人說道:“好,那咱們一言為定。諸位幫著孤把最近的事兒解決了,孤保證送給你們一份大禮!叫你們受用無窮!”

眾人再次興奮起來,一個個立刻行動,挑選材料,去研究怎麼打造梁休需要的那種甲片和鉚釘去了。

梁休見眾人動力很足,滿意點頭,轉身往外走:“劉安,回宮。”

“是,殿下。”

“擺駕,回宮!”

“歐林,恭送太子殿下……”

梁休擺擺手,讓歐林回去:“送就不必了,趕緊乾活去吧,明日一早,孤就過來。”

“是!殿下!”

宗正寺一遭,匠作監又走了一遭,一來二去的,已經過了正午。

梁休摸了摸肚皮,還真覺得有點餓了。

等回到東宮,梁休一進宮門就聞到了一股鮮香。

青玉從裡麵迎出來,主動接下梁休脫下的外袍:“殿下你可回來了。”

梁休捏了把青玉的小臉:“怎麼,小青玉想念孤了?要不要跟孤回屋,蓋上被子玩摸黑遊戲呀?”

青玉見梁休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穿的胸口,臉刷的一下紅了。

她知道太子想摸哪兒。

粉拳錘了太子一下,青玉關切地問:“吃過飯了嗎?餓不餓?”

“嗯,餓壞了!屋裡什麼香味,是午飯嗎?你們不會在等孤吧?以後孤不回來,你們就先吃,彆等到菜都涼了。”

梁休心疼地道。

這些日子,他和東宮中四女都一桌吃飯的,冇外人在場,青玉也會被他拉上桌一起,都成習慣了。

可要是四女為了等他把飯菜都等涼了,他還真有點於心不忍。

青玉心中一暖,莞爾一笑回道:“殿下不必擔心,奴婢準備好食材,就叫人在三門外等著,看見您的駕輦就立刻回報,奴婢才炒的菜,都是剛出鍋的。”

“那豈不是都餓著?快走,孤要吃包子!肉包!”

“啊?殿下,奴婢冇做包子。”

梁休一指她胸口,意有所指地笑了起來:“這不是有倆?”

青玉臉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