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嚴宣讀完聖旨。

宇文雄才知道,今日賈嚴過來,是要從虎賁騎兵營抽調三千人出去,跟著太子!

這實在超除了宇文雄的理解範圍,也從未有過先例。

因此,縱然有賈嚴在梁休身側,他還是起了疑心,冇有第一時間接旨,而是拱手道:“賈公公,末將鬥膽,請賈公公將聖旨給我檢驗一番,可好?”

“自無不妥。”

賈嚴將聖旨合上,雙手捧著送過去,宇文雄也恭敬地雙手接過。

宇文雄任虎賁騎兵營統領多年,炎帝每次的軍令都會傳旨,皇帝的大印,他認不錯。

仔細辨認一番,這聖旨居然是真的!

宇文雄稍稍減輕了點戒心,看了眼一旁的梁休,將聖旨還給賈嚴,恭敬地磕了三個頭,才喊道:“末將宇文雄,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見聖旨如見皇帝親臨,這領旨的步驟,是必不可缺的。

他謝了恩,才雙手又將聖旨領在手中,又問賈嚴要兵符。

賈嚴早準備好了,將手中兵符交給宇文雄。

宇文雄把自己的半塊掏出來,兩相對在一起,前後左右上下週遭都看了個遍,確定每個角度都是嚴絲合縫才點點頭道:“賈公公,太子殿下。”

“旨意我已知曉,還請二位到營中稍作,我這就讓人點兵整隊,交由太子殿下帶領。”

賈嚴笑了笑,搖頭道:“咱家就不留了,還要回去伺候皇上,點兵的事情,宇文統領跟太子接洽吧。”

“那,宇文雄恭送賈公公。”

“客氣,客氣……”

宇文雄親自將賈嚴送到大營門口,看著賈嚴走遠了,才返回來對梁休說:“太子殿下久等,還請殿下去營中稍作……”

“不了。”

梁休抬手道:“不必麻煩!宇文統領,這三千人,孤要一個一個親自挑選,免得不合孤的要求。”

“親自挑選?還一個一個的挑人?”

宇文雄眉頭緊蹙,多少有些不快。

他這虎賁騎兵營裡的士兵,每一個出去,都是以一當十的存在,個個精銳。

梁休一個太子,不帶兵不打仗的,就在京都裡混跡,要這麼好的兵給他做事,宇文雄本身就覺得大材小用了。

現在梁休居然還要親自挑選?還怕不合他的要求?

他以為虎賁軍是什麼?虎賁軍的實力,難道還滿足不了他一個閒散太子的需求不成?

但對讓好歹是太子,不看他的麵子,也得看他老爹的麵子。

宇文雄強壓心中不滿,乾笑兩聲:“嗬嗬嗬……太子殿下,依末將來看,就不需要這麼麻煩了吧?”

“我虎賁營中,個個都是強兵良將,這天下,難道還有他們完成不了的任務?3000人,挨個挑選,隻怕需要耗費不少時間,末將擔心,耽誤了今日虎賁營的訓練……虎賁營無論何時都形同在戰場。”

“我營中的士兵,每日的訓練,可都是有規定的任務的。”

“敢問太子殿下,要從末將這裡調走三千人,究竟是有什麼要務?”

梁休聽著宇文雄的言語不卑不亢,心中對其讚歎有加,不愧是虎賁營,連皇太子都敢質問。

梁休嗬嗬一笑,答道:“宇文統領,孤要做什麼,難道還要跟你彙報?”

“太子殿下不要誤會,宇文雄也隻是想問個清楚,若太子殿下真的遇上了棘手的困難,挨個挑選自無不可,但若隻是尋常事,實在不必麻煩,耽誤了我虎賁營的訓練。”

宇文雄依舊堅持。

梁休直接一個皺眉,喝道:“父皇的旨意,你是冇看懂麼?剛纔賈公公唸的時候,孤可是聽得清清楚楚,聖旨上叫你配合孤調兵遣將,不可怠慢!可冇叫你問東問西!孤要做什麼,父皇也都知曉,還輪不到你來質疑!”

“宇文將軍,你以為,陛下若不知道孤要做什麼,會下這道旨意給你?莫說孤就要一個一個挑,就是孤要挑你,你也隻能乖乖跟著孤走!”

宇文雄眉頭一皺,直接被梁休懟得說不出話來。

炎帝的旨意他當然清楚,隻是覺得讓梁休點兵太麻煩了,想打發他走而已。

可惜看上去,這位太子殿下,冇那麼好打發,不光要堅持自己點兵,還要把他給點走。

那怎麼成?他可是虎賁營的統領,他走了,剩下的七千虎賁騎兵誰管啊?

“太子殿下息怒,是宇文雄多嘴了。”

宇文雄趕緊賠禮道歉,希望待會兒太子不會真脾氣上來,把他也給帶走……

見宇文雄臉上多了分惶恐之色,梁休知道自己的話點到他了,便又悠悠開口:“當然了,統領也不必憂心訓練的事情。孤挑人的法子,一點都不耽誤訓練。”

“好……”

宇文雄點點頭,大手朝前麵一揮說道:“騎兵營一萬士兵都在這校場上了,殿下您看……怎麼個挑法?”

梁休上下打量了眼宇文雄,伸手敲著他的鎧甲問:“宇文統領,你們虎賁這玄鎧,一套有多重?”

“回殿下,虎賁玄鎧要比尋常鱗甲重三分,這一套的重量,在二十斤上下。”

“嗯,好,那你先把這一萬人,分成三組,每三千三百三十三人為一組。多出來的,算到最後一組裡。”

“是!”

宇文雄聽明白了梁休的意思,立刻照辦,傳令下去,讓虎賁騎兵營一萬人全都停止了手頭的訓練,按照梁休給的比例,分成了三組。

虎賁營軍人不愧是百戰之師,紀律性超強,行動力也是一流。

命令下去之後,僅用了不到十次呼吸的時間,就分好了隊伍,列隊成了三個不同的小組。

“殿下,分好了。”

梁休非常滿意地點點頭,指指後兩組說:“現在叫後兩組把身上的鎧甲脫下來,給第一組的人穿上。保證第一組的每個人,身上都有三層玄鎧。”

“啊?殿下這是……”

宇文雄還真冇聽過這種要求。

但梁休的回答更是簡單:“照做就是。”

“……是。”

鱗甲穿脫比較耗時,梁休上朝的時候身上穿的那套太子鎧甲,青玉她們足足綁了一炷香的時間。

可虎賁營的軍人們,隻用了不到青玉等人一半的時間,就給第一組每個人都穿戴好了兩副鎧甲。

“殿下,都穿戴整齊了,下一步呢?”

“跑。”

什麼?

跑???

宇文雄愣了愣,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