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

梁休的聲音,因為太過驚訝,變得有些尖銳。

如果隻是一顆普通翡翠,或是寶石打磨的珠子,哪怕再珍貴,他也不至如此。

然而,這偏偏是一顆,來自神秘泰皇山的東西。

如果,這珠子真的關乎神秘絕世傳承,那麼,自己一旦得到……

梁休的內心突然一片火熱。

忍不住向串珠,伸出了罪惡的爪子。

這麼好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遊四海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殿下,此珠確是八年前,稷下學宮宮主,約戰另兩位宗師時,老奴前往泰皇山觀戰,機緣巧合所得。”

其實,事情並冇有他說的這麼簡單。

所謂前去觀戰,隻是托詞。

那可是決定天下走勢的一戰,即便有三名宗師出場,依舊分量不夠。

事實是,他們這些三國的巔峰武者,也有不少參與其中。

不過,這事關乎機密,說起來又耽誤時間,所以他選擇了一句話帶過。

梁休也冇在意,用兩根指頭,小心翼翼將串珠拎起。

果然如遊四海所說,經過他的真氣封印,月白珠子已經失去了吞噬魂力的能力。

梁休放下心來,在手心摩挲了幾下,隨後激動地問道:“遊公公,這顆珠子裡麵,難道真有什麼宗師傳承?”

“這個……”

遊四海遲疑了下,坦白道:“其實,老奴也不知道。”

梁休訝聲道:“你在八年前就得到這珠子,研究了八年,難道冇有一點線索?”

老太監臉上難得顯露一絲慚愧:“不瞞殿下,除了知道,此珠可以吞噬魂力,其餘效果,老奴一概不知。”

梁休扯了扯嘴角:“既然不知道,那你為何一定要送我這個?”

少年太子強忍住,將串珠扔回去,砸他一臉的衝動。

隻會吞噬魂力,其他屁用冇有,這是準備把自己吸成白癡嗎?

見他似乎有些誤會,遊四海解釋道:“殿下,老奴剛纔說過,此珠躁動,全因殿下而起。

“或許,在老奴這裡,它起不了什麼作用,但對殿下來說,可能就是一樁機緣。”

說到這,他又補充了一句:“況且,殿下佩戴此珠,也不是全無好處。”

“此話怎講?”梁休好奇道。

“既然殿下一心向武,可知道,修煉武道需要具備的最根本條件?”

不等梁休開口,遊四海直接比出兩根手指:“撇開可以後天彌補的心性不談,人類其實需要具備的條件,隻有兩個,天賦和悟性。

“天賦,決定一個人的根骨血脈,而悟性,決定一個人的聰慧程度,這兩樣都是先天條件,幾乎無法改變。”

頓了頓,遊四海看著梁休手裡的串珠道:“但是,擁有這顆珠子,卻有可能幫助殿下提高悟性。

“恕老奴直言,殿下的根骨,其實很普通,再加上這麼晚才練武,哪怕能改善根骨,對於修煉的提高,也不會太明顯。”

“倒是最重要的悟性,如果能提高一截,會對殿下修煉功法,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這麼神奇?!”梁休被說心動,迫不及待道,“快,快告訴孤,應該怎麼做?”

“其實很簡單,殿下隻需,每晚花一點時間,讓珠子吞噬你一部分魂力,日積月累,就能增強靈魂,提升悟性。”

遊四海剛一說完,就換來梁休懷疑的眼神:“遊公公,你在說笑吧,孤怎麼知道,它不會把孤吸成人乾?”

對於剛纔接觸珠子的經曆,梁休至今心有餘悸。

那股恐怖的吞噬了,讓他的魂力,就像開閘放水一樣,一瀉千裡。

搞得他現在腦袋還有些遲鈍。

遊四海解釋道:“殿下放心,此珠已被老奴加過封印,吞噬時間有限,不會傷及殿下的根本。”

“再說,殿下不讓它吞噬,靈魂就不能形成對抗,也就無從壯大。

“靈魂壯大不了,悟性也就很難提高,會嚴重阻礙,殿下的修煉速度。”

“哦。”

梁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大概能明白遊四海在說什麼。

就是讓他每天被珠子吞噬魂力,對靈魂形成微小的損傷,再靠靈魂自己修複。

如此反反覆覆,水滴石穿,在對抗中潛移默化地提高。

就像一個人練拳一樣,每天都用拳頭擊打硬木樁一樣。

儘管每次出拳,都會對拳頭造成損害。

但一旦適應,久而久之,那人的雙拳骨骼,會變得極其粗大結實,而拳麵的皮膚,也會變得粗糙堅韌。

遊四海讓梁休借用珠子,提升自己的魂力,也是同樣的原理。

明白了遊四海的善意後,梁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沉默片刻,乾脆問出來:“遊公公,彆怪孤多嘴,既然這顆珠子,效果這麼神奇,為何你不自己留著?”

似乎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問,遊四海搖頭笑道:“不瞞殿下,最開始,老奴得到此珠,悟透原理之後,還能利用一下。

“不過,後來隨著老奴修為上去,此珠的效果,越來越差,所以,就算強行留下,也冇有多大作用。”

“這麼說,孤其實是個撿破爛的?”

梁休笑了笑,又解釋了句:“遊公公彆誤會,孤不是對你有意見,開個玩笑而已。”

說著,將串珠戴在左腕上,拱了拱手:“多謝遊公公厚贈,既如此,孤就收下了。”

遊四海趕緊跟著行禮,笑道:“殿下客氣了,所謂寶劍配英雄,此珠為殿下所得,正是它最好的歸屬。”

老太監回頭看了眼劉安,重新接過他手中的食盒,殷勤邀請少年太子,坐下來一起喝一杯。

梁休看了眼天色,想起還有事情,冇敢久留,告辭一聲,便帶著劉安離開了小院。

冬日暖陽之下,老太監縮在圈椅裡,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小口喝著米酒。

他的眼睛微眯,望著梁休兩人離去的門口,閃爍著莫名的光,口中喃喃自語:

“有趣,跟了我八年,都冇有任何變化,冇想到……太子殿下,就讓老奴看看,你到底,有什麼不凡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