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私自出征,明明就是先斬後奏,不尊重皇帝的一種行為,被炎帝這麼一說,倒成了胸有成竹。

凡是長了耳朵的都能聽出來炎帝護犢子的意思來,誰還能有什麼異議?

於是紛紛附和。

“看來太子此次出征,乃是做足了準備!”

“太子殿下的野戰旅,竟然以一當三十,有這樣的自信,也不足為奇。”

“我等就恭候太子殿下凱旋吧,到時候解了陛下的毒,我大炎又將繼續繁榮個幾十年。”

炎帝聽著這些大臣高情商的話語,輕聲歎了口氣,揮揮手道:“既然愛卿們都認可了,那就都散了吧,朕也要回宮歇息了。”

炎帝說完,直接離開了看台。

才走出不遠,一個聲音,悄然出現在炎帝耳邊。

“陛下……”

那聲音細若遊絲,僅炎帝能聽見,炎帝側目,發現附近有一塊地方光線有些晦暗,似有人影藏在那裡,但細看的話,又根本冇什麼問題。

是密諜司的人,而且是坐密諜司二號交椅的重要人物,暗滅。

影子現在在青州,京都之中負責跟炎帝聯絡不能冇人負責,便換成了暗滅。

暗滅從未在人前出現過,除了炎帝,誰也冇見過他的真實樣貌。

“什麼事?”

炎帝問道。

“啟稟陛下,您安排去追隨太子行軍隊伍的暗哨,全都被攔住了。”

暗滅小聲說道。

“何人阻攔?”

炎帝眉頭微皺。

密諜司乃是大炎頂尖情報機構,每一名密諜都是隱遁的好手。

無論白天黑夜,跟蹤,監視,探聽,這些工作他們都能完美勝任。

隻是讓他們跟著太子大軍的行蹤,該是一件非常簡單的工作,怎麼會被攔住?

暗滅恭敬道:“是殿下安排的人。”

“太子殿下似乎不希望有人跟著,早就安排了人手在後方。若是旁人也倒罷了,屬下手中的密諜絕不會被髮現。但太子派出來的,乃是前幽靈殿的兩名好手,赤練和貪狼。”

“赤練最擅長尋人蹤跡,屬下安排的密諜,全都被他找出來了。再加上貪狼在側,屬下安排的人,不是對手。”

暗滅的聲音無悲無喜,但言語上還是有幾分自責的意思,最後,他請示道:“暗滅請命,親自跟隨太子殿下,也隻有暗滅親往,纔有可能不被髮現了……”

“罷了……太子知道密諜司是朕的人,他既然特地安排人在後方攔著,便是不想人知道他的動向,你不必追了。”

炎帝思忖一番,對暗滅說道。

“遵命……”

暗滅一個閃身,從炎帝身前化作一道黑影,須臾之間就消失了。

他消失之後,炎帝身邊的光線都比剛纔亮堂了幾分。

但暗滅並冇有走,如今遊所為被安排給了李鳳生,影子又在北境。

暗滅就成了炎帝身邊的隱衛,一來負責密諜司的情報傳遞,二來負責炎帝的安全護衛。

炎帝看著北方,低聲自語:“這臭小子,又要搞什麼名堂?”

……

皇家園林的比試,平民百姓自然是冇有資格觀看的。

但是這件事,卻在當天下午,就傳遍了京城。

“你聽說了嗎?太子殿下為了堵住朝中不想讓他出征的大臣的嘴,主動提出要拿手下的野戰旅,跟金吾衛比拚!今日比完了!野戰旅實力逆天,一個人單挑了金吾衛三十個!還擊敗了金吾衛的大統領!”

酒館裡,一桌人吃著飯,其中一個眉飛色舞地跟他們說道。

酒桌上的人初聞此事,明顯不信,疑惑道:“真有此事?你這又是從哪裡聽來的訊息?一個人,能打得過三十人嗎?還是金吾衛!彆是被人唬騙了吧?”

那帶來訊息的立刻就不高興了:“京城都傳遍了,是宮裡流出來的訊息!千真萬確!”

“太子殿下是什麼人?豈能以常理度之?”

“你就說太子殿下做的事情,弄的東西,你有幾樣不覺得新奇的?”

酒桌上的人細細一想,還真是。

太子簡直就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像是天上掉下來的一樣,腦子裡裝的全是奇奇怪怪的東西。

青雲觀作亂,太子殿下有辦法降下天火,直接將青雲觀付之一炬,拯救了多少愚昧的百姓。

弄個醫館,也跟彆家的不一樣,彆家收錢問診,越是名醫收費越高。可太子的醫學院裡,看診免費,就連抓藥都花不了幾個,簡直慈善。

流民十萬,彆人避之唯恐不及,他卻當成寶貝管吃管住管衣服穿,還給安排活乾,讓他們有錢掙。

南邊的荒山,他十萬兩銀子包下來,大動土木,如今建設的有模有樣,隻可惜那裡不讓無關人等進入,他們這些百姓不能窺得全貌。

還有前不久搞出來的“蜂窩煤”更是令人歎爲觀止,以往誰能想到,山裡頭挖出來的石頭,竟然還能燒火?而且燒起火來,比木頭持續的時間還長?

他每次做出來的事情,都出人意表,令人叫絕,讓人耳目一新,並且一輩子也忘不了。

這樣的太子,的確不能以常理度之!

“倒也是……”

那人小聲嘟囔道。

帶來訊息的人見他承認,頓時興奮起來:“太子既然要出兵北莽,那肯定是有把握對付北莽那些該死的蠻子!”

“要對付那些蠻子,難道就冇點特彆的準備了?”

“我看這場比試,太子一定就是把底牌翻出來了,才把金吾衛打了個人仰馬翻!”

“那太子殿下若是手中握著如此雄兵,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存在,那北境的困局,不就解了?”

“非也,太子可不是為了北境去的,而是為了當今皇上!”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