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剛走出兩步,玉紅顏就給她脖子上砍了一記手刀,女子翻了個白眼軟倒下去,玉紅顏接著,便把她拖進了屋裡。

易容之術多為女子纔會。

因為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隻有女子才常用。

玉紅顏,也是個易容高手。

雖然不及和尚那般,可以用內力強行刺激,改變一個人的麵骨和肌肉形狀那麼變態。

但靠些水粉,玉紅顏也能輕易偽裝成自己想要偽裝成的人——隻要這個人和自己的高矮胖瘦差彆不大。

她仔細看了暈倒女子的麵容,總結了下這個女子臉上比較有特點的地方,坐在梳妝檯前,拿起麵前的瓶瓶罐罐迅速行動起來。

不到片刻,鏡中的玉紅顏,整個就變了一張臉,和躺著的臘梅,已經有了九分相像。

彆說遠看,就是極近的距離,一般人也察覺不出來異樣。

易容完畢,玉紅顏又把地上女人的衣服扒下來套在了自己身上,腳步匆匆地出門下樓了。

樓下已經站了四名女子,每個都身材妖嬈,麵容精緻,無疑都是這裡的一等一的姑娘。

老鴇看見玉紅顏下來,總算鬆了口氣,撫著胸口,上前點了玉紅顏額頭一下:“臘梅呀!你這個死丫頭,媽媽平常也冇少疼你,今兒個關乎到媽媽性命了,你怎麼來的這麼慢?真是氣死我了。”

“媽媽勿怪,實在是方纔看見兩位軍爺有點害怕,梳妝的時候,手忙腳亂了一些,耽誤亂時間。”

玉紅顏捏細了聲線,竟將臘梅的聲音學了個**分像。

“哼!你這丫頭,不就是仗著媽媽疼你?快快,過來見過兩位軍爺!”

玉紅顏款款上前,淺笑施禮:“小女子臘梅,見過兩位軍爺。”

“哼……樣貌倒是不差。”

一名士兵捏著自己的下巴,審視了玉紅顏一番,評價道。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來,扔給了老鴇:“先給你這些!她們要是能把我們將軍伺候好了,還另有賞錢!”

老鴇看著銀票的厚度,心驚不已,一個冇接住,銀票灑落了一地。

她忙跪地下撿,當她看到銀票的麵額是一千兩一張的時候,直接喊了出來:“哎呦我的老天爺!這是哪位大將軍啊,出手這麼闊綽!一張一千兩?嗬嗬嗬嗬嗬嗬!”

她喜滋滋地胡亂扒拉到懷裡,抱起來,興奮地跟玉紅顏等人說:“你們幾個,使勁渾身解數,也要把將軍大人給陪好了!都聽見了嗎!這可是咱們風月樓的大財神!這些銀票。媽媽先給你們收著,去了嘴巴甜著點,將軍一高興,說不定賞你們更多呢!”

“知道了,媽媽!”

眾女一聽,也全都兩眼放光,齊聲迴應道。

兩個士兵催促一聲:“少廢話了,走吧!”

說完一前一後,帶著五名風月樓的女子離開了。

城裡車水馬龍的,兩名士兵隻顧著悶頭走路,也不吱聲。

出了城,二人才閒聊起來,嘴裡全是評價這些女子身材樣貌的。

玉紅顏有一搭冇一搭的聽著,等著兩人說話的空檔,插嘴探聽道:“兩位軍爺,不知道兩位口中的將軍名諱?我們過去之後,該怎麼稱呼?”

一個士兵回頭看了一眼,笑道:“嗬嗬嗬,你倒是靈巧,還知道問問……”

“我們將軍姓……梁!一會兒你們就稱呼梁大人便可!”

另外一個士兵嘴角一勾,挑了挑玉紅顏的下巴,對她說:“看你頗有幾分姿色,待會兒過去了,把我們大人陪好,以後可就飛黃騰達了!”

玉紅顏眼底閃過一絲厭惡,臉上卻依舊掛著微笑,不著痕跡的縮了縮腦袋,做出一副嬌羞的樣子來。

“軍爺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我們這些風塵女子,還能被將軍看上,變成將軍夫人不成?”

其他幾女全都咯咯笑了起來,都覺得這是個笑話。

她們選了風塵路走,就冇再盼著有個什麼好歸宿了,天下但凡有點權勢,或者家裡富足的男子,誰不想要個清白女人。

就算偶爾會光顧她們,拿銀子換上一夜風流,也斷然不會給她們名分。

誰知那士兵卻說:“哼!將軍夫人算什麼?你們要是真伺候到我們大人心坎兒裡,將來進宮都是有可能的。”

另一個是士兵眉頭一皺,扯了同僚一把:“噓!亂說什麼!”

“嘖,哎呀,有什麼打緊的?殿下出征北莽救父,天下誰人不知?就是不說,你當她們事後還猜不出來麼?”

那嘴快的士兵無所謂地說道。

“你!哼!隨便你吧,反正這是你說的,到時候怪罪下來,跟我可沒關係!你可彆拉我下水!”

另外一個士兵明顯有點擔心情報泄漏。

“我一人擔著!行了吧?”

玉紅顏早在半路就在想了,是不是梁休叫的姑娘。

但又覺得不可能,一個要出征救父的人,這個時候應該想著如何對敵,哪有功夫找姑娘做樂?

所以才這樣試探幾句。

冇想到,還真是他!

玉紅顏故作驚訝,捂著小嘴問:“殿下?難不成,二位的將軍,還是皇室子弟不成?”

其餘幾女也把耳朵豎起來,一個個伸長脖子等回答,生怕自己聽不清了。

“哼哼,不知是皇室子弟,而且還是皇室子弟裡地位最崇高的一個!你們今日要伺候的,可是當今太子!所以去了都仔細著點!”

“太子?”

“天呐!想不到咱們姐妹竟然有一天能伺候龍子……”

“這是何等的榮幸?”

“要是咱們誰被看上了,成了太子妃,日後可千萬彆忘了姐妹們!”

幾個姑娘滿眼都是小星星,白日裡做起美夢來。

玉紅顏表麵上也在附和,但心中卻是對這幾個女子不齒的很。

一天不知道伺候多少男人的貨色,竟然還有膽想太子妃的位置?

簡直可笑!

她又想,這梁休,身為太子,出征北莽,半道上竟然會叫青樓的姑娘,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不成,什麼出征救父,都隻是在做戲?

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