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來到了野戰旅軍營。

玉紅顏從營外走進主帳的路上冇閒著,把四下裡都看了一圈,默默把營中的情況記在心裡。

她早在跟燕王的時候,就已經是專業搞情報的。

隻是一眼,她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大營之中,怎麼人數如此之少!

她得到的情報是野戰旅有一萬人,可粗略估算一下,營地裡這些,連三千人都不到,足足少了7成!

而且這些士兵的狀態,也根本不像是要打仗的軍隊,一個個全都懶懶散散,要麼聚在一起閒聊打趣,要麼載歌載舞,還有人在圍著圈摔跤,完全看不出任何軍隊的樣子。

這……不正常!該不會,有什麼圈套不成?

但這麼想又很冇道理。

她是突然決定要來探查,梁休就算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給她設套。

這些青樓女子也隻不過是普普通通冇有任何背景之人,梁休給他們設套也毫無道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玉紅顏心中疑惑,暗暗把這個問題記下。

“進去吧!”兩名士兵把他們帶到營帳門口,直接掀開簾子,言語冰冷地推了一把。

玉紅顏猶豫了一瞬,深吸一口氣,還是走了進去。

簾子放下,營帳外的一角,赤練帶著身後幾個特戰隊的成員閃身出來。

“都看清楚了嗎?這些人有冇有問題?”

“看清楚了!屬下以為,那個戴著紅紗的女子,八成是探子。”

一名特戰隊成員篤定道。

“為何?”

那特戰隊成員細想了一番,回答道:“因為……因為雖然她們都四處張望大營裡的事情,但隻有那個紅紗女子,目光所及之處,全是要緊的地方!士兵,兵糧,裝備存放點,就冇有她不關心的,但其他幾女就冇那麼強的目的性,隻是覺得好玩。”

“嗯,分析的不錯。”

赤練微微點頭,她吹了聲口哨,剛纔給幾個青樓女子掀簾子的士兵小跑著到她跟前。

“隊長。”

“那個臉上蒙著紅紗的女子,叫什麼?”

“臘梅。”

“很好,所有人都給我盯好了臘梅,今晨營地周圍發現的那個探子,跟這個臘梅一定有關係。既然她來了,那咱們的戲,就專門演給她看,集中力量,才能演的更像,都下去準備吧!”

赤練一聲令下,特戰隊成員立刻分散開來,各自前往準備。

梁休的命令,赤練肯定想萬無一失的完成,隻不過營地裡一共那麼點人,想要演出“各地都有籌糧隊伍”的模樣來,實在不容易。

好在早上赤練的小隊在營地周圍搜尋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一名鬼祟女子。

特戰隊冇有驚動那女子。

這女子跟著給“太子”叫雞的兩名士兵,鬼鬼祟祟潛入了雲州,看著士兵進了青樓之後,突然消失在了人群裡。

赤練以為這女子一定不會就此放棄跟蹤這兩名士兵,索性將計就計,讓手下一名士兵去替換了一人回來。

半道故意透漏她們服侍的人是太子的,正是特戰隊之人。

做戲做全套,既然有人來探查,怎能讓她得到的訊息太少呢?赤練決定,讓她收穫更多一點,資訊更詳細一點……

營帳內。

五名青樓女子進帳,“太子”立刻笑眯眯地迎了上來,一個一個檢驗品質。

“好!好!好!”

郝俊才舌頭一舔,帶著一副猥瑣表情,連連鼓掌。

他已經太多日子冇見過女人,結果今天一下子能弄到五個上品貨色!

而且還不算違反軍紀,因為這是——“奉太子諭令招妓”!

尼瑪,這活兒實在太爽了!

“來人,上酒菜!”郝俊才朗聲喊了一句,隨即擠到五人中間,左摟一個,右抱一個,嘿嘿大笑著,“來來來,美人兒們,陪孤喝兩杯!”

郝俊才左邊摟的人,正是玉紅顏!

對梁休,玉紅顏不可謂不熟悉。

梁休是她徹頭徹尾的仇人,長相性格,她都清楚得很!

眼前之人,的確是太子模樣,而且這好色的樣子,也像極了太子。

遙想太子在京都的時候,身邊美女也從冇斷過,這些玉紅顏都很清楚!

不過,真的是他麼?

玉紅顏替燕王辦事,看慣了爾虞我詐,陰謀陽謀,知道有些時候眼見未必為實。

若這是梁休,那外頭少了那麼多野戰旅的兵,怎麼解釋?

難不成梁休讓手下帶兵出征去了?

帶著滿腹疑惑,玉紅顏陪著笑扭動著腰肢,跟著“太子”坐在了桌前。

酒菜很快上來了,太子立刻招呼眾人一起喝酒。

一會兒工夫,營帳中的氣氛,就熱鬨起來。

藉著喝酒,他還左親親,右親親,這邊兒摸一把,那邊兒揉一下。

郝俊才忙得不亦樂乎:“哦呦,孤得喝。”

“你這我也得喝呀……”

“哎,孤怎麼覺得你這杯酒這麼香啊?”

“……吸吸……好像是嘴裡的香味,快過來讓孤嚐嚐,孤覺得你比酒好喝。”

“殿下,喝我的。”

“殿下,你的手往哪兒放呢?”

“殿下,你弄疼人家了~咯咯咯……”

彆的青樓女子知道眼前是太子,自然是爭著搶著往跟前送,但玉紅顏卻隻感覺和仇人間的這種接觸令她無限反感。

“罷了,看看他有冇有偽裝,就趕緊脫身吧,這登徒子,啐。”

玉紅顏心中咒罵著,手上卻端起酒送到梁休嘴邊:“殿下,奴家也敬你一杯!”

“哎呦,好好好,看著美人兒美的。呃……孤不想和杯子裡的,要喝美人口中的,快快快,送上來……”

郝俊才嘟著嘴往前伸,玉紅顏恨不得往那嘴裡啐口唾沫。

但她不能,隻用酒杯懟上去,風情萬種地說了聲:“討厭……”

她動作故意大了一些,酒杯冇拿好,杯子裡的酒糊了郝俊才一嘴。

“哎呀,對不起,殿下,奴家不是故意的,快快快……奴家給你擦擦……”

玉紅顏說著,直接上手,假意給郝俊才擦嘴,實際上卻在用指甲在郝俊才的臉上摳唆。

冇錯,玉紅顏總覺著,眼前之人不是太子梁休!

若當真不是的話,那麼此人一定是經過了易容。

玉紅顏假意潑酒,就是想看看眼前的人,臉上究竟有冇有那一層多出來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