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幾乎可以用風捲殘雲來形容。

兩盤冰激淩,再次被消滅一空。

兩女放下勺子,一邊優雅地擦拭嘴角,一邊將盤子再次推到梁休麵前。

然後,含情脈脈地道:“殿下,再來一盤。”

梁休嘴角扯了扯,不得不提醒道:“這……這個吃多了,容易鬨肚子。”

蒙雪雁驕傲地揚起下巴:“不怕,奴家已經修煉到第三境,氣血融貫,等閒是不會鬨肚子的。”

青玉則幽怨地道:“殿下這麼說,一定是嫌棄我們吃得太多,捨不得了,殿下真小氣。”

都說女人天生,對於甜食冇有抵抗力。

卻不知道,她們為了甜食,可是戰鬥力十足。

兩女你一言,我一語。

就像嫌棄男人賺錢太少,還不體貼自己的閨中怨婦一樣,將梁休埋汰得不行。

少年太子受不了了,直接舉雙手投降,讓劉安無限製供應。

這麼喜歡吃是吧?

孤倒要看看你們,能吃多少盤,撐不死你們。

然後,梁休很快傻眼了。

這兩個女人,就跟開了掛的無底洞一般,一盤又一盤,簡直永無止境。

就算這玩意好吃,你們也不能這麼吃啊。

眼看著再這麼下去,自己和劉安連盤子都冇得舔,梁休隻能使出殺手鐧。

“咳咳。”

梁休清了清嗓子,突然道:“對了,孤忘了告訴你們,這東西一旦吃多了,不僅會鬨肚子,更可怕的是……”

他故意拖長聲音,發現兩女完全不理會。

一怒之下,當即咬牙說道:“更可怕的是,還會讓人變胖,非常胖,如果不加節製,短期之內一定會變成肥婆。”

咣噹……

兩聲勺子墜落的聲音。

蒙雪雁優雅地推開盤子,一副心無雜念,不為所動的得道模樣。

“奴家忽然覺得,這個冰……冰機靈,有點太甜了,不太合奴家的胃口。”

隨即起身,向著門外走去。

梁休見她以往常態,忍不住問道:“雪雁,你要出去?”

蒙雪雁頭也不回,訕訕地道:“奴家忽然想起,已經好幾天,冇有練習家父所傳拳法,心中慚愧,所以想出去練習一下。”

“對對對,練拳好,聽說練拳可以健體,保持身段。”

青玉附和著點點頭,摸了摸肚皮,一臉擔憂,也跟著站起來:“雪雁姐,等等我,我也想跟你學練拳。”

隨後,兩女火急火燎地出了門。

好像走得慢點,身體就會胖上十斤一樣。

果然,任憑時空流轉,人世變換。

世上依舊冇有什麼能敵得過,女人對於美貌的追求。

趁著兩女出去練功減肥的功夫,梁休終於有機會墊墊肚子。

少年太子飛快跑到桌子前,吩咐起來:“劉安,趕緊,給孤盛上一盤冰激淩。”

結果劉安刮乾淨盆底,也隻勉強湊夠一盤。

無奈之下,少年太監隻能嚥著口水,眼巴巴望著梁休。

那眼神,就像一隻討要食物的小奶狗。

尼瑪!

梁休看了看僅剩一盤的冰激淩,又看了看光可鑒人的瓷盆。

自己可是準備了十人份啊。

“算了算了。”

梁休常歎口氣,擺手道:“端走吧,孤一會兒找點其他吃的。”

“殿下,這樣不好吧。”劉安冇敢動。

梁休被逗樂了:“喲嗬,就你那心眼,還給孤玩欲擒故縱,不好意思是吧,那孤現在就吃了。”

說著直接伸出手去。

“彆!殿下,奴婢知道錯了,殿下開恩。”

冇等他手指碰到勺子,劉安一陣旋風似的,從他麵前一晃而過。

連同最後一盤冰激淩,也被卷跑了。

少年太監蹲在角落裡,一勺又一勺送進自己嘴裡。

前所未有的美妙滋味,讓他忍不住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所以說,跟著殿下就是好啊。

不然,這輩子哪有機會,吃到這神仙才能享用的美食。

梁休換了把椅子坐下,雙手抱頭,身體愜意地縮在裡麵。

一會兒看看門外閃轉騰挪的嬌媚雙姝,一會兒又看看門邊熱淚奔湧的少年太監。

這纔是充實的人生啊!

看著看著,梁休忍不住翹起嘴角。

比起前世單身狗寡淡無味的歲月,這輩子的生活,纔算真正有了盼頭。

他忽然又想起刺殺自己的刺客,躲在暗處下毒的凶手,以及處處針對自己的譽王和燕王……

太多太多的敵人,想要阻止自己,繼續享受自己的舒適日子。

不過,那又怎樣?

梁休下意識摸了摸袖袍中,沾著桃花醉的銀針。

他現在的實力確實很微弱,麵對敵人的進攻,隻能被動防守。

不過,隻要等他弄到錢,繼續苟一段時間,猥瑣發育,建立自己的勢力。

梁休相信,自己,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到時候……

他的雙眼微眯,閃動著莫名的光芒。

誰特麼不讓老子舒服過日子,老子就讓你也彆想過下去。

想到這,梁休又順便思考起,下一步該怎麼走?

…………

不知不覺,夜幕降臨,有人在旁邊掌上了燈。

被燈光刺激了一下,梁休突然回過神來,才發現,三人都在自己身邊。

見他終於動了,青玉好奇地問:“殿下,你一動不動都一盞茶功夫了,在想什麼呢?”

“冇,冇什麼。”

梁休搖搖頭,隨口敷衍了句,突然望著蒙雪雁,問道:“雪雁,你要回房了吧?”

昏黃的燈火後麵,依稀可以看見,蒙雪雁臉色羞赧地點點頭,柔聲道:“殿下,莫非你還有事?”

梁休沉默片刻,悠悠道:“其實也冇什麼,你我雖是萍水相逢,不過,大家一起相處了兩天,孤早已把你當做好朋友,隻盼,隻盼……。”

頓了頓,有點低落地道:“隻盼你離宮之後,一家團聚,以後回想起來,還能記得孤這麼一個朋友。”

離彆總是傷感,特彆還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所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梁休似乎想到什麼,又補充了句:“今完的冰激淩,是孤特意為你準備的,你若是想吃,一會我給你寫個配方,很簡單的。”

氣氛有些沉悶。

突然,青玉開了口:“殿下,你說的這麼傷感乾什麼?雪雁姐姐回家之後,又不是不進宮了。”

梁休精神猛地一震,訝聲道:“你說什麼?雪雁還能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