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小兵的話讓拓跋濤大驚失色。

青州軍對上他鹿州城的守軍,是絕對的劣勢。

大炎的康王,還有傳聞中的神將陳翦,是瘋了嗎?竟然敢出來跟他打決戰?

左籌和拓跋濤,這時也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他們的表情,跟拓跋濤一樣焦急和震驚。

拓跋濤衝到院子門口,聽著外麵的喊殺聲,下令道:“傳本王的命令給各軍將領,讓他們立刻發起反擊,包圍大炎軍隊!”

“他們既然敢來,那本王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回……回稟狼主……”小兵支支吾吾地回答,“我軍……我軍冇法包圍敵人。”

“大炎軍隊數量極多,應該是全軍出動了。但是因為不相信大炎軍隊趕來大反攻,我軍個營兵馬都戒備鬆懈,加上他們又是趁夜襲營,咱們的陣形,已經被打亂了!”

“嗯?!”

拓跋濤聽著小兵的回報,咬了咬牙,一拳錘在院門上:“取本王的鎧甲來,本王要親自去看看!”

拓跋濤,左籌,拓跋漠登上城頭,看到了一團亂的戰場。

北莽大營到處都是火,此刻大營裡的士兵們都醒了過來,隻是其中很多身上連鎧甲都冇有,隻拿著兵器跟全副武裝的青州軍硬拚。

這哪裡可能是對手?

青州軍先發製人,殺了北莽大營幾千人後,北莽人才勉強組織起了像樣的隊伍抵抗。

形勢不利,看的拓跋濤震怒不已,他想不明白,康王為什麼會發起進攻,即便是襲營,他們也占不到多大的優勢。

三萬人的優勢,可不是一次突襲就能消除的。

這一戰拚到最後,隻能是兩敗俱傷。

他們難道隻考慮眼前,不考慮後果麼?

即便這一戰青州軍打贏了又能如何?

拓跋濤後麵還有援軍,有物資,可青州軍呢?

他們有什麼?大炎內部的北莽間諜傳信,北莽國內如今形勢很不好,根本無力抽掉更多軍隊過來。

到時候,北莽依舊可以攻占青州。

大炎人不是向來標榜以仁德治理天下,把人命看的比什麼都重?

怎麼今天反其道而行之,把士兵帶上來送死來了?

“狼主,快點下令撤軍吧,撤回城內固守!”

左籌看著城下的戰況,焦急不已。

拓跋濤何嘗不想下令撤退?

他也無法直視自己的大軍傷亡太多,心中已經萌生了下令退守城內的想法了。

隻是現在青州軍從幾個方向圍著北莽大營,現在下令後撤,無疑會遭到對方的猛烈追擊,甚至還有可能會被敵軍衝進城來。

拓跋濤,不敢開城門,隻能讓眼看著手下的士兵跟青州人以命換命。

可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戰況正焦灼時,有一個小兵匆匆趕來。

“稟報狼主,雲州暗影派人送來急報一封。”

“暗影?雲州?”

一邊的左籌聽到雲州二字,心裡一個咯噔:“唉……頑城果然是出事了。”

“胡說什麼!”

拓跋濤怒斥一句,一把抓過那急報來,展開一看,石化當場。

急忙上麵,還真是頑城那邊的戰況。

“哥!你怎麼了?”

拓跋漠看拓跋濤臉色不對,慌忙問道。

拓跋濤將那封急報甩給拓跋漠,低聲道:“怪不得青州軍敢全軍出動……原來頑城真的出事了。烏通部族,被大炎太子的軍隊,儘數擊潰。”

“後方物資,全數被焚!”

“啊?”

拓跋漠震驚無比,撿起急報來看了一遍,頓時暴跳如雷:“這該死的暗影,不是說太子的軍隊在雲州嗎?”

拓跋濤心中也湧出無儘怒火:“暗影……一群自視甚高的無能廢物!連這種情報,都能搞錯!虧本王還這麼相信他們的情報。”

左籌在旁,無奈地看著這一幕,他昨夜就提醒過拓跋了,情況不妙,希望他派人探查。

頑城距離鹿州城並不算遠,拓跋濤要是聽話,絕對能在今日被青州軍突襲之前得到頑城那邊的情況。

早一步得知後方物資被毀,拓跋濤肯定能意識到鹿州城危險,絕對會下令讓城外的大軍到城內駐防。區區一萬人,鹿州城還是容得下的。

頑城的物資雖然多到能供三十萬大軍使用三個月,但也隻是九牛一毛,北莽後方有更多!

隻要提前困守鹿州,發信往後方求援,用不了十天,就能等來援軍!

大炎那邊太子的兵馬,加上康王手中的兵馬,一共也就八萬,依舊不是北莽的對手。

可現在,形勢全變了。

“大炎太子在北方,那為今之計,隻能退守薪城了。頑城的物資冇了,隻要我軍能在薪城固守,傳信等待後方物資和人嗎運送過來,依舊能擊破大炎!”

拓跋漠皺眉道。

拓跋濤默默點頭,事到如今,恐怕隻有這個辦法了,否則就得把城外的士兵放棄掉。

“不,狼主!不能退守薪城!”

左籌突然出言,否定了拓跋漠的建議:“薪城與我北莽後方並不通達,後方地勢太高,還有龍鱗江阻攔,物資也好,兵馬也罷都不容易運送過來。容易被敵軍圍困!”

“倒不如退守郡城!郡城直連我北莽後方,物資援兵,都暢通無阻,而且駿城的規模,也比薪城要大,更容防守一些。”

左籌剛說完,拓跋漠就爆了了粗口:“放屁!鹿州得棄!頑城丟了,如今軍師還想把薪城也拱手讓人不成?狼主若不讓大軍駐守,以薪城那點防禦力量,豈不是要白送給大炎了?”

左籌急忙解釋:“將軍,不是這麼算的!退守薪城實在不智!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退守駿城,能更大程度的儲存我大軍實力啊!”

可拓跋漠還是不同意:“絕對不行!幾天的功夫丟三個城池,這事兒傳回北莽,狼主的麵子往哪兒放?北莽士兵的士氣也會一落千丈的!到那時候,還打什麼大炎?”

兩個人再度爭吵起來。

“夠了!”

拓跋濤聽了一會兒,心煩意亂地大喊了一聲。

“拓跋漠說的對,如今的局勢,撤退是難免的,但本王隻決不允許除了頑城之外,再丟城池了!”

“傳令,退守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