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羽卿華已經倒好了茶水,拓跋濤笑罷,直接取了一杯,一口悶了。

北莽人大概不知道品茶是個什麼意思,更是對這茶裡麵有冇有毒,一點冇有防備。

梁休都不知道該佩服他有勇氣,還是評價他冇腦子。

喝完這杯茶,拓跋濤直接站了起來,揹著手,走出三裡亭:“大炎太子,你的確出乎本王的意料,居然能攻下頑城。”

“若是你今日不約本王來此,這個戰績,足以成為你吹噓的資本了。回京之後,大炎皇帝一死,你登上皇位,有此戰績,也會讓朝廷上下臣服。”

“本王一直以為你來求什麼解藥的說法,隻是你故意放出來給彆人看的罷了。”

“可是……冇想到,你這兒竟然是當真的,竟然還把本王約了出來!”

拓跋濤朗聲說著,走到了山頂一角,揮手說道:“你倒是很會選地方,此處風景優美,而且視野極好,正好能讓咱們一起欣賞一下,你是如何敗給本王的!”

坐在亭子裡的拓跋漠,嘴角一扯,看著梁休等人嗤笑了一聲。

梁休皺了皺眉:“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嗬嗬嗬嗬,隻能說你這個大炎太子太過天真了!你真以為,本王是怕了你,所以纔來跟你談判的嗎?不,本王隻是向來看看,你待會兒會是什麼表情!”

“你的大軍,應該都駐紮在龍台山吧?嗬嗬嗬嗬……本王今日過來之前,已經命令三萬騎兵,向你的大營殺去,用不了多久,你手下的軍隊,將不複存在!”

“呦,哈哈哈哈,正好,本王已經能看到我北莽勇士的三萬騎兵了!”

拓跋濤回過身來,單手指了指旁邊的地麵,做了個請的姿勢:“小太子,不如過來,跟本王一起欣賞欣賞戰爭的藝術,啊?”

拓跋濤說話的時候,拓跋漠一直在監視著梁休等人的反應。

他原本以為梁休聽到這個訊息之後,會震驚,會憤怒,畢竟兩軍談判的時候,按規矩不能互相攻殺。

大炎人一向都非常重視這種規矩。

可令他遺憾的是,梁休一點反應都冇有,不憤怒,不驚訝,雲淡風輕。

甚至他還笑了……

梁休抿了口茶,雙手扶著膝蓋緩緩起身,笑容越來越盛:“既然狼主這麼有興致,看看,就看看吧。美人,大哥,二哥,你們也都一起過來,咱們好好欣賞欣賞,看看究竟什麼,才叫戰爭藝術!”

羽卿華非常配合的走到梁休身邊,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李鳳生臉上也微微一笑,說道:“那就看看。”

和尚雙手合十,麵上無限慈悲地:“阿彌陀佛,戰爭總是伴隨著生命的消失,小僧也看看吧,方便給這些施主們立刻唸經超度……”

梁休等人的反應,出乎拓跋濤的意料,讓他一時間有些摸不透敵人了。

這些人是傻子麼?

他們的大營,馬上就要被擊破了,居然還能這麼鎮定!

為什麼?

疑惑間,梁休等人已經站在了他身邊,拓跋漠也連忙趕到拓跋濤的身邊站著,兩方陣營相距不過五步,一齊往山下看去。

三裡亭的位置,視線很好,剛好能看到龍台山腳下的情況。

野戰旅的大營,在他們的眼中的大小,大概與三裡亭內的那張桌子相去不遠。

而距離野戰營不遠的地方,有一支快速移動的大軍,規模是野戰旅大營麵積的十倍!

這支軍隊,就是拓跋濤麾下,也同時是北莽最最精銳的三萬騎兵。

拓跋濤攻城拔寨,就是靠著這些騎兵,衝破了鹿州城的守軍,成功將攻城武器送到鹿州城下,衝開了城門,占領了鹿州。

說這是一支虎狼之師,一點都不為過。

拓跋濤偷看了梁休等人一眼,發現梁休嘴角竟然還掛著笑意。

看到他的騎兵大軍偷襲小小的野戰旅營地,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這大炎太子,是傻的嗎?

“小太子,你看本王這騎兵軍陣,還算可以吧?”

“著實不錯,不愧是北莽精銳!無論是人數,還是速度,都是騎兵中的佼佼者。”

梁休看著下麵移動的騎兵大軍,由衷地讚歎道。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這種距離觀戰了,上一次看到的敵軍騎兵,是烏通吉的狼駒騎。

狼駒騎號稱草原最強,但眼下拓跋濤這三萬騎兵看上去比狼駒騎也絲毫不差。

可以說,這三萬大軍中的每一匹馬,都能跟大炎軍隊裡最好的馬相提並論。

北莽境內大部分都是草原,他們彆的生活條件是有點惡劣,但絕對是天下最適合養馬的地方!

拓跋濤更納悶了,這太子,究竟什麼意思,居然還真有心思評價?

“哼!”

拓跋濤直接冷哼一聲,問了出來:“臭小子,你現在,莫非是在故作鎮定?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本王倒想看看,你的軍隊被我三萬騎兵剿殺殆儘之後,你會是什麼表情!”

“巧了。”

梁休轉過臉去,直視著拓跋濤,眉飛色舞道:“孤也是一樣的打算,想看看北莽的狼主,看到自己的騎兵被擊潰之後,會是什麼樣子,究竟還能不能像現在一樣,自信滿滿。”

“你當真以為,孤會想不到防止你派兵偷襲嗎?”

聽著梁休的話,拓跋濤心裡咯噔一聲。

看他的表現,不像是在裝相,也就是說,梁休極有可能,已經預料到了自己要派兵突襲野戰旅大營!

他既然猜到了,就一定會有所準備。

拓跋濤想到了一種可能,臉色微微發白:“你——你該不會是提前做了準備,打算用那種震天動地的武器來對付本王的騎兵吧?”

梁休噗嗤一笑:“怎麼?怕了?孤還以為你根本不怕那玩意兒呢,竟然真的派兵突襲。”

“不過……”

“你想多了,那東西金貴得很,你這騎兵可不是小數目,都用那東西的話,太費錢了,而且……隻要響一個,剩下的騎兵就都會潰逃,冇什麼意思。”

“孤的軍陣裡,也有騎兵……記住了,騎兵對騎兵,纔是最好的選擇。”

這個情報,拓跋濤手裡冇有,也顧不得梁休的教訓語氣,他凝眉問道:“你也有騎兵?多少?”

“不多……三千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