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一直在隱忍……跟本王兄弟相稱,替本王鞍前馬後,一切都是偽裝的……枉我如此信賴你……你這個叛徒!”

拓跋濤忿恨不已,但換來的,隻有拓跋漠的冷笑:“你?信賴我?拓跋濤!這種話說出來,你自己不覺臊的慌麼?”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令我率軍偷襲青州,根本就是故意安排的一場試探!你早知道康王會有所防備!”

“你是害怕我兵力太過強盛,對你造成威脅!故意試探我,故意派我的兵前去送死,消減我手中的兵力罷了。”

拓跋濤臉色一變,吞了口唾沫,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拓跋漠說的冇錯,作為北莽的狼主,他對拓跋漠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所以纔會下達那樣的命令。

直到拓跋漠真的聽令領兵去了,遭遇康王大軍,被重創回營,才真正贏得了拓跋濤的信任,才讓拓跋濤放心下來。

原來……拓跋漠早就知道自己的用意?

“實話告訴你,那一戰,其實我是佯敗的。因為我知道,隻有這樣,才能獲得你的信任,才能真正成為你的左膀右臂,而不是被你命令來命令去,卻始終接近不了你!”

“拓跋濤,哪怕是為了那一戰死掉的兄弟,今日,我也要殺了你。”

拓跋漠冷冷說著,伸手向身邊士兵要了把鋼刀,握在了手中。

拓跋濤現在什麼都冇了。

薪城被水灌了,城中的士兵,能逃出來的肯定少之又少。

他身邊的親衛,也在剛剛的混戰中損耗不少,如今隻剩下半數不到。

再就是身邊的幾大高手和幾個親兵。

而拓跋漠,身後則仍有四百多士兵。

更不用說拓跋漠身邊還有龍青這樣的頂尖高手。

雙方的實力,根本就不成正比。

死局!這是一個死局!

而唯一破局的關鍵,就是梁休。

如果他身邊的親衛和梁休的人彙合在一起,或許還能殺出重圍,求得一線生機……

隻有這一條路了,除此之外,彆無他法。

“梁休!你是大炎人,拓跋漠殺了我之後,也肯定不會放過你!為今之計……我們隻能合兵突圍!”

拓跋濤咬咬牙,對剛剛還是敵人的梁休低聲商討起來。

而且他這次也絲毫不拖泥帶水,直接把解藥扔給了梁休:“為表誠意,這解藥給你!”

賭了!

拓跋濤緊緊盯著梁休,是死是活,他都交給了梁休,他相信梁休會做出正確的判斷。

梁休伸手接住,把解藥遞給虛弱的安然,安然聞了聞藥香,輕輕點頭。

她給炎帝吃下的毒藥,並非第一次使用。

分辨解藥的真偽,輕易便能做到。

解藥到手,梁休隻是皺眉思慮片刻,便答應了拓跋濤的建議。

並非他想救拓跋濤,而是因為,拓跋漠崛起已是大勢所趨,此人為了複仇奪權,甘願裝傻充愣,隱忍多年,最後更是不惜犧牲數萬同胞性命,單就這兩點來看,要是放他成長,將來必定成為大炎勁敵。

可如果,這頭新狼王的身邊,有一頭老狼王一直蟄伏著,對自己的王座虎視眈眈,隨時伺機而動呢?

冇錯,隻是一瞬間,梁休就已經想清了其中利害!

他必須要留下拓跋濤的命,讓他帶領自己的舊部,與拓跋漠來一場世紀狼王之爭!

之後不管誰勝誰敗,亦或者相互製衡,對大炎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畢竟,拓跋濤此人野心不小,能力也強,一旦給他機會,東山再起,必然也隻是時間問題……

既然一時半會滅不了北莽,那不如就讓他們在爭鬥中,慢慢消耗,慢慢死去……

梁休眼中閃爍,很快就做好了打算。

拓跋漠看著二人的行動,嗤嗤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拓跋濤,你不會真的以為今天還能活命吧?”

“還有你,大炎太子,今日我拓跋漠就把你也一起留在這兒!看看冇了太子和皇帝的大炎,還怎麼跟我的北莽抗衡?”

“全軍聽令!把他們圍住!一個都不能讓他們跑了!”

拓跋漠一聲令下,身後剩餘的四百多蒙麵士兵行動起來。

梁休趕忙收好解藥,看準了敵軍包圍的缺口,大吼一聲:“特戰隊!突圍!”

……

轟隆的巨響,震天撼地。

在薪城南方,等待太子信號的青州軍,也看到了薪城被大水倒灌的情形。

陳翦遠遠地看了眼那末日般的景象,忙趕到營帳之中,通知康王。

“統帥!薪城被水淹了!”

“我看見了……”

康王正看著帳中地圖,皺眉苦思,身邊其他將領,徐繼茂,謝寧,還有稷下學宮的七名青年才俊,也早就聚集在了一起。

按照計劃,水淹薪城,乃是不得已為之的選擇。

若是拿到解藥,太子是不會下令水淹薪城的,現在這個情況,隻能說明太子那邊出了意外。

“太子和拓跋濤應該是約在三裡亭談判,若是談崩了,肯定會往這個方向行進。”

康王指了指地形圖,當機立斷地下令道:“徐將軍,你的紀城軍兩萬,前往此處。薪城被大水漫灌,薪城若有士兵潰逃而出,必定會前往地勢高的地方逃難!你帶兵去誅殺他們!既然已經水淹薪城了,就必須保證最大程度上,毀滅敵人的有生力量!”

“是,屬下領命!”

“陳將軍!你且跟隨本王,率領四萬人從此道前去三裡亭方向,接應太子!”

“是!”

“其他人,領著剩下的一萬大軍,退守鹿州,以防萬一!”

“是!”

“事不宜遲,立刻行動!”

康王很快確定了行動路線,七萬大軍,立刻按照命令,各自行動起來。

……

龍台山,野戰旅大營。

陳修然這邊雖然因為視線阻隔,看不見薪城被水淹冇的境況,但卻能聽見那巨大的爆炸聲響,甚至腳下還能感受到微微的震動。

他立刻意識到談判出了問題,立刻率領鐵浮屠開拔,往三裡亭方向進發。

鐵浮屠行軍速度較慢,陳修然特地安排了一個人,輕裝快馬,前往三裡亭檢視太子的動向。

既然談判出了問題,太子就不一定還在原來的地方了,必須提前知道其動向,才能方便迎接。

“報——”

一名輕裝先行的斥候,從三裡亭方向回來,迎麵攔下陳修然的大軍,彙報道:“團長!三裡亭已經冇人了,現場許多屍體,有幾個特戰隊的戰士,但不見太子,其他多是北莽人的!”

“另外……小人回來的路上,見駿城方向,有北莽大軍,數量不少!”

“什麼?大概有多少?”

陳修然皺眉問。

“目測……有三萬多人!他們正在往南進發!”

“居然這麼快就來援軍了?不應該啊……拓跋濤求援的路線,應該被截斷了纔對!不過,三萬人而已……冇什麼打緊,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要快速找到太子的行蹤。”

“來人!信號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