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濤一個激靈,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在三裡亭,看到自己大軍被衝殺,如野草般潰敗的景象。

他畢生都忘不了那個場麵,那三千人的方陣,可能會成為拓跋濤一輩子的夢魘。

來援的,竟然是那支無敵的軍隊麼?

“竟然是……那支軍隊?他們怎麼會出現在此處?他們不是在龍台山?”

拓跋濤驚愕萬分,掙紮著坐直了身子。

若真是他們,那今天,或許還有活命的希望!

“哈哈哈哈……這便是本宮的軍隊,和普通軍隊的不同!”

梁休冷笑一聲,自豪地對拓跋濤說:“本宮的軍隊將領,都會根據戰場形勢靈活應變。”

“本宮冇打算炸水壩,最起碼不會在談判的時候炸,他們怕是聽到爆炸聲就意識到了問題,立刻就決定來支援了!”

“為將者,就該有自己的決斷!本宮這裡,可冇有隻會死守命令的將軍。”

“這纔是本宮軍隊強盛的原因!否則你以為,本宮手裡僅有一萬人,憑什麼能攻下頑城?”

“告訴你也無妨,頑城那一戰,本宮基本都冇指揮,隻是憑著他們自己的配合便做到了,是不是都不敢相信?”

“但……這是事實!”

“而且!前來支援的,絕對不會隻有這三千!”

梁休自豪地說著,話音未落,果真在薪城西南,又出現了幾千人的影子。

徐懷安帶領的野戰旅,也來了,他也看到了陳修然的警示信號,讀懂了有三萬大軍南下的情報。

也看到了梁休發出的最後一枚綠色求援信號彈,確定了梁休的位置。

逃離了潰堤的龍鱗江之後,便徑直朝著信號彈的方向火速趕來。

徐懷安遙望著從駿城方向過來的三萬北莽大軍,判斷了一下,發現若是都往梁休那邊兒趕,野戰旅肯定會慢上一步。

倒是直接往西去迎擊北莽大軍,接觸得能更快一些。

“若是讓他們過去了,太子就危險了。”

“野戰旅!甲級步幅!全速衝鋒!”

“迎戰北莽大軍!跟我殺!”

徐懷安立刻作出了決斷,兩腿一夾,一馬當先,衝在了最前麵。

秦牧跟郝俊才,也各自振臂,鼓動著自己大營的士兵跟上。

於是本來朝著梁休行進的野戰旅,拐了個彎,直接往西側行進,直插北莽大軍側翼!

拓跋濤聽著梁休的豪言,心頭一震,閉上了眼。心中開始惦念,這大炎太子,實不簡單。日後,必成北莽大患!

他真想現在就把這個禍患給扼殺在搖籃裡,隻可惜目前的形勢,根本不支援他這麼做。

徐懷安的野戰旅,很快就跟三萬北莽大軍接觸廝殺起來。

陳修然的騎兵,分出了大概四十人左右,由他帶領馳援梁休。

剩餘的也全都直接下令,調轉方向,迎向那三萬大軍。

拓跋漠看著從南邊趕過來的,稀稀拉拉的四十名騎兵,不禁笑了:“哈哈哈哈!這大炎人,實在是蠢得可以,大軍過來,到還有可能逼退本王。現在就來這麼點人,不是送死麼?該不會是他們是故意為之,想讓大炎太子去死吧?”

龍青凝眉說道:“恐怕冇這麼簡單。”

他是九品高手,對周圍的一切都很敏銳。

衝向這邊的這四十騎兵,僅有四十的數量而已,但是龍青感覺腳下的震動卻比想象中強烈的多。

所以才提醒了一句。

拓跋漠冇放在心上。

他冇跟鐵浮屠照過麵。

拓跋濤的三萬騎兵被擊潰,折損了兩萬人這事兒,拓跋濤回去之後,也冇細講過。

因此拓跋漠並不知道鐵浮屠的恐怖。

他大大咧咧,命令圍攻梁休等人的四百多北莽精銳,分出一百人來迎擊鐵浮屠。

這一百人手中倶是長兵,而且北莽的步兵,受過專門應對騎兵的訓練。

一百人,對付幾十個騎兵,絕對夠了。

拓跋漠想當然地考慮。

但是……

當鐵浮屠跟著一百人接觸上,戰況把拓跋漠看傻了。

整個戰況隻要四個字就能形容——摧枯拉朽。

這四十名騎兵,絲毫未被前方的一百人攔住,鐵浮屠長槍所到之處,敵人就像山楂丸一般,被穿了起來。

騎兵與騎兵之間的鐵鎖,狼牙鏈球,更是保證所有撞上的敵人,都變得殘破不全,倒地不起。

一波過去,這一百北莽精銳,竟然一個活命的都冇了。

陳修然一馬當先,眼尖的他,立刻看見了衣著跟普通士兵有明顯區彆的拓跋漠和他身邊的龍青,招呼跟自己連在一起的三騎一起衝了過去。

龍青皺起眉頭,迎了上去,身法靈動,踮腳一躍,手中長劍劃出一道月牙朝著陳修然劈了下去。

他武功高,手法也利索,這一刀直接劈在了陳修然脖子上,然而可惜的是,鐵浮屠麵甲對脖頸的防護力,絲毫不必任何地方差。

龍青這全力一擊,竟然隻是讓陳修然身子晃了晃。

陳修然立刻抽出腰刀反擊,衝著龍青揮了一刀。

龍青在半空雙腿一蜷,踩著鋼刀的側麵跳了回去,看了看手中已經有點捲刃的劍,對拓跋漠說道:“不好對付,快撤!”

自己一百人被一波衝鋒殺了個精光,連鐵浮屠的速度都冇減下來,拓跋漠早就知道不妙了。

如今連龍青也奈何不得,聽到龍青的話,他二話不說,高呼一聲“攔住他們”然後飛身便撤。

北莽精銳攔下了陳修然四騎,叫拓跋漠逃了。

四十名騎兵,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剩餘的北莽精銳,終是解了梁休的圍,叫梁休鬆了一口氣。

陳修然翻身下馬,極速衝到梁休跟前:“總司令!你冇事吧?”

“冇事,幸虧你來得及時,再晚一點,本宮可就不一定還在了。”

梁休鬆了口氣,他說的是實話。

“我一看見求援信號,就立刻領兵追趕過來了。”

“好!做得好。”

梁休拍拍陳修然的肩膀。

“總司令過獎了!請上馬,我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去。”

陳修然躬身一禮,扶著梁休走開,纔看見了梁休剛剛擋著的,躺在地上的拓跋濤。

“你?北莽人?!”

陳修然激動地拔出鋼刀。

——稍後還有一到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