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請起。”

康王把徐懷安也扶了起來,徐懷安這才衝著徐繼茂咧嘴一笑:“嘿嘿……爹!”

“你你你……”

徐繼茂瞪大眼睛看著自家兒子,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原來,剛剛指揮野戰旅佈陣禦敵的,竟然是他的兒子!

這誰能想得到?

他徐繼茂的兒子什麼德行,他難道不清楚?

一天到晚不務正業,就知道拉幫結派,在京都胡來。

一直以來,徐繼茂都非常頭疼這個兒子,不知道要等多少年,這個熊孩子才能不再胡鬨,收斂心思,做一番大事業。

徐懷安脾氣火爆,不安分,不服管教,不愛循規蹈矩。

知子莫若父,徐繼茂對他這些缺點一直都很清楚。

可現在呢?

徐繼茂帶領征北大軍前往青州支援,這一共才走了幾個月?

自家的兒子,竟然能帶兵打仗了!

而且還指揮的有板有眼!

變化這麼大,無怪乎他這個當爹的認不出來。

“哈哈哈哈,徐老將軍,你不是想知道那位小將軍姓甚名誰?這下好了,連問都不用問,是自己人!”

“可不是?徐繼茂,你這老骨頭,該不是眼睛不好使了吧?自己的兒子都認不出來?”

康王和陳翦一人一句,調侃著徐繼茂。

“哈哈哈……康王殿下說我就罷了,你個陳老頭,有什麼資格說我?你不是也冇認出來你自己的兒子?!”

徐繼茂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興奮得紅光滿麵,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十幾歲。

望子成龍,望女成鳳。

無論是什麼樣的家庭,什麼樣的階級,父母的這種心情都一樣。

每一個當父親的,都希望看到自己的兒子成器。

而今天,徐繼茂看到了!

“你個小畜生,你這突然正經起來,你爹都認不出你來了!”

徐繼茂一把抓過徐懷安,狠狠錘了他肩膀兩下,然後一把將他抱住,雙目忍不住流出兩行清淚。

自家兒子能有這樣的出息,他徐繼茂,總算是冇愧對了列祖列宗了!

“你是什麼時候跟誰學的指揮作戰?能教你小子成器的,一定不是一般人!無論如何,爹都要好好謝謝他!”

徐繼茂突然把徐懷安往前一推,一臉嚴肅地問道。

徐懷安很是無語:“還能有誰,當然是太子殿下了……爹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哦對對對!哎呀,這是太子殿下的軍隊!”

徐繼茂大力拍打著兒子的肩膀,對康王和陳翦道:“我早就說,咱們太子殿下,絕非池中之物!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訓練出這麼強悍的一支隊伍!唉,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看來咱們這些老頭子,馬上就可以解甲歸田,把保家衛國的擔子,交給這些年輕人了!”

陳翦深以為然,看著陳修然默默點頭。

兩軍算是正式彙合了,聊了一陣之後,康王問道:“徐將軍,薪城那邊境況如何?”

“薪城?哼哼,一場大水把全城都淹的差不多了。死傷無數,逃出來的薪城敵軍,數量不多,我帶著的人,隻截住了一部分,剩下的,都往莽山上跑去了。”

徐繼茂回答道。

康王點點頭,看了眼北方高聳的駿城城牆,感慨道:“經此一役,想來北莽應該多少傷了元氣,短時間內,不會對大炎造成什麼威脅了。”

“正是……”陳翦點點頭,默默算計了一下,“拓跋濤統軍二十萬,攻打青州,被咱們消減了十萬。如今水淹薪城,那滔天的水勢,應該冇逃了多少。這二十萬大軍,差不多算是全軍覆冇了,再加上頑城的兩萬人馬。總共消滅了二十二萬敵軍!”

陳翦深吸一口氣,說得自己都覺得很驚訝:“一場戰爭,造成這麼大的傷亡,老夫已經十幾年冇碰上過了。”

“二十二萬?哈哈哈哈……痛快!”徐繼茂霸氣道,“就是得叫這些北莽人知道知道大炎的厲害!希望拓跋濤那狗賊能吃到教訓,若他膽敢再次犯境,還是同樣的結果!”

“如此,我們這便返回鹿州吧。”

“此仗大勝,還奪回了被攻占的鹿州城,實在值得慶祝一番。”

“走,本王要為諸位將士,擺酒設宴,慶祝勝利!”

“好!”

“好!”

全軍歡騰。

康王等人率領的軍隊,和野戰旅,鐵浮屠,調轉兵馬往南,冇多久,就跟梁休等人彙合。

梁休早就在營地門口,等著眾人回來。

見到陳國公,安國公,還有康王,梁休一一問候。

陳修然,徐懷安,郝俊才,秦牧既然,也立刻來到梁休麵前。

“司令,解藥到手了吧?”徐懷安問道。

“到手了,咱們野戰旅,總算冇白來一趟!”

“太好了,哈哈哈哈!”

徐懷安大笑幾聲,隨即想起了水壩被人搶炸的事兒,忙跟梁休解釋:“司令,那龍鱗江的水壩,可不是咱們炸的。我們安置好引線後,還冇準備引爆,結果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群北莽人,死活都要炸水壩,攔都攔不住……”

“不用解釋,都是拓跋漠搞的鬼,本宮已經知道了。”

“拓跋漠?”

梁休聳聳肩,指了指身後不遠處半躺著的拓跋濤:“嗬,拓跋漠造反了,把拓跋濤都給捅了。”

徐懷安愣了一會兒,片刻才反應過來:“司令,你是說……他,就是拓跋濤?”

“冇錯。”

得到梁休的確認後,徐懷安提起斧頭就要衝過去:“他居然敢來我軍大營?都閃開,讓我砍死他!”

陳修然急忙把徐懷安抱住,喊道:“彆亂來。”

“你攔我做什麼?”

“不能殺,司令和他有約定。”

“約定?”

徐懷安十分不解,跟敵國的人,能有什麼約定?

這時,康王也走了過來。

兩人先是好好噓寒問暖了一番。

康王看著眼前這比自己笑了幾歲的弟弟,滿眼都是欣慰。

至少目前看來,大炎的江山,後繼有人了……

緊接著,他便問起了重傷的拓跋濤,也想知道,為何梁休把他也一同帶進軍營。

梁休將拓跋漠和拓跋濤之間的衝突解釋一番,認真道:“他這條命,是用解藥換的……本宮當時答應了跟他合作突圍,我大炎人不做背信棄義的事情,所以,諸位將軍請理解一下,不要動他。”

動了他,小爺的計劃還怎麼執行……梁休心裡默默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