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南楚暗諜副統領尉遲修,已經整頓好了隊伍,準備離開京都,北上攔截梁休等人。

還冇行動,關門暫時停業的天下第一樓,竟然進來一個人。

尉遲修立刻讓隊伍隱藏起來。

他極為不滿地看向上官海棠:“不是早就讓你貼出暫時停業的告示,拴好門?怎麼還有客人進來?險些暴露了行蹤!”

“副統領,屬下全都照做了!這門……應該是拴著的!”

上官海棠忙迴應道,然後看了看樓下進來的人,眉頭微皺,思索了一下說道:“副統領,此人……絕非來這裡消費的客人。”

尉遲修仔細一瞧,也立刻看出了端倪。

來天下第一樓的,都是些過來消遣的京城男子,為了彰顯身份,必然會衣著華貴。

而剛剛進來的這人,不但衣著普通,還明顯有相當不俗的武功造詣。

進門之後,他也在第一時間關上了門,視線在屋裡四下尋找,似乎在尋找些什麼。

“去問問是乾什麼的。”

尉遲修吩咐道。

上官海棠點點頭,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模樣,風姿綽約地下樓了。

“這位客官,今日天下第一樓整頓,暫時不對外開放,客官冇什麼事情的話,還請離開……”

上官海棠上來就下了逐客令。

若對方不是客人,自然不會走。

果然,來人掃了眼上官海棠,拱手一禮:“上官姑娘,我家主人派小人前來,想請南楚過來的朋友,前往一聚。”

上官海棠麵色微微一滯,眼前之人居然知道南楚?

很可能是什麼部門派來試探的。

她很快恢複如常,帶著弄弄的笑意道:“這位公子說什麼南楚?奴家聽不懂呢,公子若是找人,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來人自信一笑,道:“主人的資訊,絕不會錯。你們這裡,是南楚的一處據點,而我家主人說,南楚的暗諜統領尉遲修,就在此處,特地派在下,前來邀請前往一聚。”

此時,上官海棠和潛藏在暗處的尉遲修,才意識到來人的身份,或者說,來人背後主人的身份絕不簡單。

乾脆,尉遲修也不再隱藏,從暗處走了出來:“邀請老子過去,至少也該自報家門吧?你一口一個主人,你家主人,究竟是什麼人?東秦的,還是哪兒的?”

尉遲修說話之時用上了幾分內力,聲音雄渾,震耳欲聾。他是想給來人一個下馬威。

來人被尉遲修的內力音攻震得站立不穩,嘴角流血,但臉上的微笑,卻一如之前,恭敬地回答道:“尉遲統領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這麼神神秘秘的,尉遲修很不開心。

但他隱約猜到了對方的身份,無論他猜的對或者不對,至少他有一點可以肯定,來邀請他前往一聚的,絕不會是大炎人。

如今他的任務是針對大炎的,而想要對付大炎的,絕不止南楚一家。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去一趟,倒也冇什麼要緊。

“那就走吧。”

尉遲修當機立斷,回頭吩咐手下耐心等他回來再行動。

“尉遲統領,請跟我來……”

尉遲修跟著來人,在京都七拐八拐,到了城北一間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宅院。

“哼,我早就猜到八成是你。”

尉遲修對麵前站著的,是一個帶著麵具的男子,頓時大笑著道:“你們暗影這段時間,一直在大炎太子梁休的手中損兵折將,怎麼,還不死心?還想動他?”

“冇有那個實力做大事,就不要勉強,可彆到了最後,聞名天下的暗影,死的隻剩你一個光桿司令了。到時候……你可就主宰不了什麼了。”

放在以前,尉遲修不會這樣跟暗影主宰說話,畢竟暗影,是一個實力極強的組織。

這個組織,不依托於國家,但情報網卻遍佈天下,比任何一個國家的情報網都更大,更廣,埋得更深。

無論哪個國家,都不敢說自己境內冇有暗影的存在。

覺得境內冇有暗影的,隻不過是根本冇有發現罷了。

暗影組織就如同它的名字,潛伏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陰暗之處,不容小覷。

隻是這一陣子,傳回南楚的關於暗影的訊息顯示,暗影主宰這邊,一直在梁休手裡吃癟,折了不少人手,實力大損大不如前了。

這讓尉遲修有了種暗影也不過如此的錯覺,這才忍不住奚落幾句。

他麵前的暗影主宰,對尉遲修的話,似乎冇有任何反應,就側身對著他,彎腰擺弄身前的花草。

尉遲修心中更加輕視,剛要往前走幾步,突然感覺喉頭一涼。

他身側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個人,手舉著長劍,抵在了他喉嚨上,隻要這人再稍稍一推,尉遲修立刻就會魂歸西天,估計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尉遲修驚出了一身冷汗,倉皇連退幾步。

可是他退,持劍的人,也跟著他行動,劍尖就一直頂在他喉嚨上,不進分毫,也不退分毫。

就在尉遲修一籌莫展的時候,暗影主宰終於開口了:“住手,回來。”

“是,主宰。”

獨孤漠收起了手中的長劍,收鞘回到了暗影主宰身邊。

被人邀請過來,然後讓人給了個下馬威,尉遲修的臉色,彆提多難看了。

暗影主宰讓獨孤漠回到身邊之後,又不言語了。

過了片刻,一道陰柔的聲音傳來:“呦,這人還挺齊全,就差西陵的老神棍了。”

又有人來了。

尉遲修皺了皺眉,冷哼一聲:“是你?”

來人是王振,同為情報人員,尉遲修跟這個死太監打過交道,有過一些不太愉快的過往。

王振朝著尉遲修悠然一笑:“嗬嗬嗬嗬……尉遲統領,彆來無恙啊?呦,怎麼這麼多汗?最近身子虛了?”

“你們男人啊,得進補,不能太勞累……”

“哼!”

迴應他的,是一聲冷哼:“莫說老子不虛,就是真虛了,也總比你強。你就是想進補,也冇地方補了。”

“尉遲修,你這話什麼意思?咱家好心提醒你,你卻誠心找茬?”

“是又怎地?”

二人眼看要吵起來,暗影主宰這個東道主,終於開口了:“夠了!請二位來,可不是為了讓二位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