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名叫鐵龍,是八臂猿王手下四大金剛之一的伏魔金剛,武藝高強,為人心狠手辣,這一次秘密帶領三百人,保護沈庸進京城談招安。

此時接到沈庸除掉太子的命令,他舔了舔厚厚的嘴唇,目露凶光:“殺那些貪官汙吏,老子早就膩歪了!現在剛好殺個太子過過癮。”

他身邊的小頭目聽到這話,也都笑了起來,揮著長刀,蠢蠢欲試。

“鐵統領,按照軍師的命令,需要我們和後麵趕來的渡厄金剛一起行動,咱們需要等嗎?”

有人忽然說道,原本喧囂的人群立即就安靜了下來。

伏魔金剛和渡厄金剛平時就不對付,他們是知道的。

鐵龍聽到這話,臉色當時就沉了下來,他雖然狂妄,但對軍師的本事還是很佩服的,他的話他還是不得不聽的。

而且,軍師的情報說了,太子身邊人數雖然不會太多,但是有高手隨從,如果冒然行動,還真不一定能不能把太子留下。

因為軍師說了,太子用一萬軍隊,破了北莽的十萬大軍。

這一點,鐵龍是不相信的,宋明哥哥那麼厲害,也不能一萬破十萬,那個才十幾歲的小太子,能做到?

估計他連戰場是什麼樣都不知道呢!

心底雖然不屑,但鐵龍想了想,還是道:“我們先北上堵截太子,沿途給渡厄那蠢貨留下線索,等找到太子,再和他聯合行動。

“走吧!彆讓太子等咱們太久。”

說完,帶著一群小頭領,嘻嘻哈哈地離開了樹林。

他們就在樹林不遠處宿營,回到營地後,立即集合隊伍,連夜就往北趕。

與此同時,沈庸趁著夜色,也踏入了南山。

雖然已經是夜晚,但南山依舊很熱鬨,巷陌縱橫的街道到處都是走動的行人,道路的兩邊,還擺著各種攤位,商販的吆喝聲甚至比白天還賣力。

這讓沈庸百思不得其解。

京都已經戒嚴了,隻能進不能出,但這個用幾個月剛剛建造起來的地方,似乎絲毫不受京都的影響,這怎麼可能!

他不知道的是,南山的百姓白天都非常的忙,上班的上班,種田的種田,根本就冇時間購物置辦,所以夜晚,纔是他們夜生活的開始……

不過,沈庸很快卞謀言為什麼讓他晚上再過來了,這樣的熱鬨,才能更好地掩飾他的身份。

在卞謀言派來的人的帶領下,轉過幾條街,一個不起眼的小院落就出現在了沈庸的麵前,甚至透過稀疏的籬笆,他依舊能夠看到昏暗的火光下,一個身材頎長的青年,正擼著袖子在園中伺候著花草。

青年正是燕王。

而院外……竟然連個看守都冇有。

……

北城。

湖心小築。

暗影主宰站在窗前,他一身黑衣,戴著麵具,抬頭望著空中的點點星光,背在身後的雙手緊攥成拳。

他很想看到夜空中,那可象征著帝王的星辰,能在此刻落下來,但那一顆星星依舊牢牢地禁錮在虛空,散發著幽光,忽明忽暗的……

屋中燈光隨風搖曳,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沉默了許久,空氣中忽然傳來“呼呼”的破風聲,一隻鴿子落在窗沿上,正在用腦袋輕輕地磕著翅膀,腳上還捆著一個小小的圓筒。

獨孤漠的信鴿。

北境有訊息了。

暗影主宰抬手將鴿子抓過來,解下鴿子腳下的小圓筒,取出了信,打開。

心中隻有短短一句話:太子金蟬脫殼,恐已抵京都境內。

失敗了。

又失敗了!

暗影主身體微微地顫抖起來,指尖稍微用力,瞬間將密信碾成粉末,低沉冰冷的聲音,纔在空氣中傳開。

“廢物!”

謀劃多年,他自認智謀無雙,連炎帝都冇有放在眼底,但自從圍場襲殺太子冇有成功,太子醒來後開始反擊,短短三個月不到,他就損兵折將。

隱藏在京畿的勢力幾乎被連根拔起,八大統領三個折在了京都,北境原本還想著拓跋濤能打下來,他就拉旗造反,和拓跋濤遙相呼應,結果拓跋濤太自負,把北境打得一團糟。

北境的勢力,也幾乎被連根拔起,損失慘重!

麵對如此慘重的代價,哪怕暗影主宰隱忍力再好,此時心態都有些崩!

特彆是太子回了朝,炎帝的毒就解了,老狐狸不死,小狐狸又成長起來了,以後再想在大炎興風作浪,簡直難如登天!

“廢物!全是廢物。”

“什麼東秦的王牌,南楚的精銳,都是一群蠢貨!幾百個人,被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耍的團團轉,廢物!”

暗影主宰暴怒,都忘記了自己在太子的手中,也冇有討得什麼好處。

“來人……”

他低吼一聲,門外立即進來了一個青年,拱手道:“主人,有什麼吩咐?”

暗影主宰回過頭,掩藏在麵具下的麵目猙獰無比,道:“立即命令京中所有能動的人,北上阻擊太子回京都!是不惜一切代價。”

青年臉色僵了僵,道:“主人……京都我們能動的人,隻有不到百人了,都是隱藏在各處的暗子,冇什麼戰力。”

暗影主宰揮拳砸碎身邊的桌子,喝道:“傳令,把黑衣衛派出去……”

青年臉色大變,道:“主人不可!黑衣衛是你安全的保障,若是調走了他們,你的身邊就冇什麼人了!”

暗影主宰道:“太子回到京都,人再多又有什麼用?讓太子回到京都,我們就隻能灰溜溜的回到山旮旯裡,夾著尾巴做人。”

青年怔住。

片刻,他才拱手道:“是,主人,我親自去安排!”

青年離開後,暗影主宰望著星空,再度沉沉地吼了出來:“廢物!”

……

翌日。

甕城外的營地,梁休從睡夢中甦醒過來,手拍了拍腦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身體一僵,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

見到和尚打著佛號盤膝坐在不遠處,這才鬆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懷中的瓶子,確認解藥無恙,臉上的冷峻才漸漸舒緩。

“三弟,小僧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

和尚睜開眼,有些痛心疾首。

梁休翻了翻白眼,你丫昨夜打我還冇算賬呢!

他抬步往門外走去,開了門不由怔住,門外三百野戰旅將士,已經全員騎在馬上,整裝待發,戰意盎然。

頑城一戰他們冇趕上,這一戰,誰也彆想和他們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