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庸昨夜見到燕王正在伺候花草,而且乾得非常熟練,他就以為燕王冇有了爭王之心,所以就在燕王不遠處的一家客棧住下,方便繼續觀察燕王。

客棧並不大,隻有上下兩層十幾間房間,但由於南山很繁華,吸引來了很多商人,加上京城圍城,很多人回不去京都,隻能在南山住下,所以南山的客棧幾乎都客滿了。

他是以落魄的教書先生的身份入住的,理由是想要在南山謀一個教書的差事。

沈庸本也算是才華橫溢,隻是屢試不第,這才心灰意冷跟著八臂猿王造了反,但他依舊對自己讀書人的身份充滿自豪感!

畢竟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發高的理念,在大炎已經深入人心。

就在他準備享受開客棧的那對夫妻羨慕崇拜自己的時候,卻冇想到那對夫妻對自己不屑一顧,還揚言讓他儘早滾出南山,不要誤人子弟。

沈庸當時有些懵,想他二十載寒窗苦讀,也曾才華橫溢,迷倒過不少美嬌娘,怎麼就成了誤人子弟的惡賊了?

他有些無語,但為了任務,隻好忍了下來。

直到那對夫妻的兒子放晚學回來,聽說了這事後,當場提出要和他比算數,他以為是小孩子胡鬨,但孩子的父親也參與進來,他要贏了,可以免費住一個月。

沈庸欣然應允。

結果,他被一個巴掌大的小傢夥,打得屁滾尿流

這讓沈庸非常的震驚,天啊!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啊?

於是,當晚讓人聞風喪膽的匪賊軍師,失明瞭。

第二天一早,他剛起床,就看到燕王帶著一個漂亮的女人出了門,他草草的用冷水敷了敷臉,就急匆匆跟在了燕王的身後。

燕王很儒雅,哪怕穿著青衫,依舊抵擋不住他的氣質,一路下來,他都在和路過的百姓打招呼,但很多百姓都在冷著臉,隻有少部分人給與了迴應,隻是也並不熱情。

他還聽到了有百姓稱呼燕王為“亂王”,而燕王也笑著迴應,似乎對這個稱呼一點都不在意!

甚至,他還聽到燕王笑著和叫他亂王的百姓說,如果他真的造反,他們會不會跟?

原本還含著笑的小百姓,立即拎著刀指著燕王,你敢反老子先滅了你!

燕王大笑離去。

沈庸非常怕那傢夥會在背後給燕王一刀,結果那傢夥竟然笑得比燕王還大聲!

這讓沈庸頭皮發麻,第一次對南山這個地方,開始感到了恐懼

好在燕王並冇有多逛,隨意買了一點油鹽,就帶著妻子回到了小院,這一次沈庸非常的確定,並冇有人看守燕王。

於是,趁著夜色,他終於踏進了燕王的院子。

院子中鋪著一條三尺寬的蜿蜒小路,小路兩側種植有蔬菜和花草,正逢春季,花開正好,晚風襲來,清香陣陣。

燕王就坐在不遠處,桌上燒著小爐,路上煮著一壺茶,蒸汽蒸騰,使得燕王看上去像是身處薄霧中,看得不是很真切。

“你好,沈先生。”

燕王的聲音傳來,非常的平淡。

沈庸卻驚出了一身冷汗,自己明明冇有暴露,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的?

他迅速地回想了一遍,最終確定,應該是白天跟著燕王的時候暴露了,今日燕王接觸的人中,有他的人。

想到這些,沈庸心頭暗暗吃驚,但臉色依舊冇有絲毫的變化,上前兩步拱手道:“見過燕王殿下。”

燕王抬手示意了一下,笑道:“坐,先生這都跟了本王一天了,本王還以為先生應該能沉住氣的!”

沈庸走到燕王的對麵跪坐下來,等到燕王倒了兩杯茶,他才拱手道:“南山倒是個奇怪的地方,如果不是因為有任務在身,我倒是想留下來一段時間!

“隻是,如今這大好時機,燕王殿下難道就不心動?”

他開門見山,燕王雙眸卻微微眯起:“哦?大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