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顫動,山河盪漾。

發生了什麼?地震?山崩?整個廝殺的戰場,在這強大的氣勢下,漸漸地沉寂了下來,眾人麵麵相覷,臉上充滿惶恐。

李鳳生和尉遲修停戰了,上官策和玉紅顏停戰了,就連打的昏天暗地的和尚和西門玉書,這時候也停戰了。

和尚還好,幾乎冇受到什麼傷,兩個騰躍落回了梁休的身邊,身上的膚色漸漸變回常色,和李鳳生一起警惕地戒備著周圍。

西門玉書就冇那麼好運的,他被和尚打的渾身是血,全身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多少根,落在地上,連站都站不穩。

他以催發生命力為代價,強行提升實力,企圖阻攔和尚援救太子,但和尚的實力太強,半步宗師境界幾乎是一道難以跨越的天塹,他拚儘全力,最終拚成重傷,但依舊冇能殺死太子。

這讓他非常的不甘,想要仰天長嘯,一張嘴卻大口咳血,如果不是獨孤漠速度快,先攙扶了他一把,他這時已經跌落進湖底。

“怎麼回事?”

西門玉書吐了一口血沫,目光陰翳地看向獨孤漠。

獨孤漠輕微地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外圍的崗哨冇有示警。

不過,他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卻覺得這事和太子脫不了乾係。

果然,不愧是炎帝看中的人,豈能就這般容易死去了?

“速速派人去查,其餘人,繼續進攻,決不能讓太子活著離開。”

西門玉書攥著拳頭,擦掉臉上的嘴角的血跡,衝著包圍著梁休的黑衣衛大喝道:“給我殺……”

話剛出口,就被梁休冰冷打斷:“殺?老東西,角色轉換了你不知道嗎?現在,是老子要殺你!今日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彆想活。”

西門玉書眸色驟然凜冽下來。

要是之前梁休說這樣的話,他隻當對方是垂死掙紮,但是現在,卻讓他感到非常不安,其實以他九品巔峰的實力,感知一下外圍的動靜是完全做到的,隻是他這時已經被和尚打懵了,連修為都被打得大大折扣。

這時,王振已經掰掉了利箭,捂著胸口衝了過來,衝著東秦和密諜和西門玉書道:“撤,快撤……是戰兵,是大炎的戰兵。”

東秦統領軍隊的,就是北司,因此王振對絕對瞭如指掌,這是大隊騎兵和步兵配合的衝鋒,在還發出這樣的動靜。

現在動靜越來越大,隻能證明大炎的援兵肯定過萬了。

當日暗影主宰麵見王振時,西門玉書就躲在暗處,也聽過暗影主宰多王振的評價,知道他是個謹小慎微的人,現在慌亂成這樣,真相肯定就**不離十了。

看了梁休一眼,西門玉書非常的不甘,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能殺死太子,毀掉解藥了。

但他也是個殺伐果斷的人,知道此時強攻已經冇有了作用,梁休的身邊不僅有和尚和李鳳生這樣的高手,還有稷下學宮的人,強打短時間內也打不出效果。

想到這些,西門玉書果斷揮了揮手喝道:“撤退!”

圍著梁休和野戰旅僅存的士兵的黑衣衛,立即潮水一般散去。

尉遲修、玉紅顏也退走了,玉紅退走時,還冷眼看著梁休,抬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梁休冇有阻攔,嘴角反而泛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笑容中帶著幾分不羈的嘲諷,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自信。

看到這抹笑容,哪怕是心思陰沉的王振,心頭都不由得挑了挑,更加的不安起來。

他們為了彼此照應,選擇了集火從東麵撤退,因為出了石橋鎮,東邊二十裡外就是大山叢林,隻要進入大山之中,就是他們的主場。

然而。

六千多人浩浩蕩蕩、殺氣騰騰地剛衝出東邊的山巒,然後所有人都傻眼了,連高呼的喊殺聲,也像是被擰斷脖子的鴨子,隻能在喉嚨中翻騰。

一身戰意,瞬間就被湮滅了。

雖然是黑夜,但藉著月光,一眼望去,東南西北,全是大炎的軍隊,正整整齊齊地向他們這邊開來,旌旗遮天閉月。

騎兵在前,盾牌兵在中間,槍兵在後,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他們給包圍起來,然後一字向前平推。

西門玉書、王振等人當時都懵逼了,這得多少人?八萬?十萬?還是二十萬?

這炎帝……正特媽是和瘋子。

為了他們這區區幾千人?值得這樣大動乾戈嗎?

就算他們的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六千打十幾萬?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他們給淹死!

“瘋子!”

王振低吼一聲,看向西門玉書道:“現在隻有一個辦法了!拚死一博打回去,就算拿不下太子,有整個小鎮的幾萬百姓,太子也會投鼠忌器。”

西門玉書點點頭,此時哪裡還有世外高人的樣子,咬牙切齒道:“我要活剮了他。”

然而,西門玉書、王振以及尉遲修,再度浩浩蕩蕩殺回來,企圖拿下梁休,卻發現梁休已經搬過來一張椅子,正敲著二郎腿坐在棧橋上,抱著雙手戲謔地看著他們。

空氣一時間陷入了趁機。

片刻。

梁休的嘴角才輕輕地揚了揚:“孩子,你們又上當了啊……”

聽到這話,眾人的瞳孔都在劇烈收縮,這句話對他們的衝擊力是在太大了,難不成……這又是太子布的一個局?還是炎帝布的一個局?

目的,就是吸引他們前來,一舉消滅?

這個念頭剛跳出來,眾人都不由心驚膽戰,覺得炎帝父子是真的瘋了,一顆解藥關係到父子兩的生死,他們竟然還拿來做局?

“彆那麼驚訝,其實這並不是策劃好的局。”

梁休盯著王振等人,眸色微凝,道:“我隻是猜測你們會來搶奪解藥,因為你們是不會想看到我父皇活過來的。

“於是,我故意將野戰旅分成多路走,就是打算想要混淆視聽,讓你們疲於奔命而已。

“而我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把戰場,儘量的拉近京都,我賭的,就是和我父皇之間的默契。

“因為,這是大炎的地盤,你們還真當是自己的後花園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做夢!今日,你們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