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休離開後,炎帝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臉色變得冷冽而嚴肅。

賈嚴趴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炎帝看向賈嚴,道:“試藥的罪囚,秘密送進宮裡,朕要親自看他們毒發的狀況,另外,密諜司秘密徹查墉王和臨州孫家的關係,還有,那些來自海上的人,讓密諜司抓一批,秘密送進京。”

他是相信了梁休的話的,但作為帝王,他要全麵考慮。

而辨彆梁休所說的真實程度,就是事實,他是不信,有人會願意自己砍自己的手臂,來換一點阿芙蓉。

他更不信,有什麼敵人,能夠強勢到將大炎踩在腳下。

至於梁休所說的大時代,他並不知道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和那些海外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所以,他要從那些海外人的口中瞭解一些事情。

他要瞭解,他們的國家是否真的比大炎還強大,軍隊是否比大炎還強大,武器裝備是否還比大炎還先進。

對他而言,鐵浮圖算得上當世數一數二的戰爭利器了。

“是,奴婢這就去辦!”

賈嚴應了一聲,轉身離開房間。

屋裡,隻剩下了炎帝,皇後和安然,還有一臉懵懂的小初言。

片刻,炎帝招了招手,將安然叫到身邊,道:“朕原本想要給安家平反的,但太子的話,讓朕忽然意識,當年安家被誣陷造反,恐怕並不是那麼簡單。

“因為當年安在道鎮守北境時,曾經解救過一批海外人。”

安然倏地一驚,道:“父皇,你的意思是”

“現在隻是推測。”

炎帝搖搖頭,道:“當年北莽南下,安家造反,那群海外人莫名地消失,處處透著詭異,朕需要查證,所以還得委屈你一下,還得等一段時間。

“朕知道,這些年你揹負太多,包括幫助安家平反的事,也壓在了你的身上,苦了你了!”

安然心中的柔軟被觸及,雙眸頓時紅了,撲在炎帝的懷中低聲道:“父皇,對不起,這些年是我誤會你了。”

見到這一幕,皇後的雙眸也不由紅了。

她的女兒,原本可以是無憂無慮長大的公主,這些年不僅吃儘苦頭,成為北莽人手中的殺人利器,還揹負這太多不應該屬於她的使命,這讓她心中充滿自責。

好在,苦難終於結束了。

“小初言留在宮裡,讓你母後幫著帶,你接下來,就隨太子出征吧!”

炎帝拍了拍安然的肩膀,道:“他需要一個自家人保護,另外,和他一起,或許能夠找到你心中一直尋求的答案!”

安然身體微微一僵,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資政殿。

劉溫,沈濤和魏青站一排,卞謀言和他的兩個黨羽站一排,氣氛壓抑。

此時,卞謀言雙手攏入袖中,微微閉著雙眼,臉色平靜,但他的心卻冇有那麼平靜,反而非常的焦躁。

昨日太子回京,說明沈庸派去阻擊太子的那八百土匪,已經全部被滅,昨日知道訊息讓他暴跳如雷,大罵廢物,但他也並不慌,隻要沈庸能夠說服燕王,他就還有機會。

結果午時不到,他就收到了沈庸被燕王一劍斬殺的訊息,這說明燕王拒絕合作,這才讓卞謀言開始慌了起來。

卻冇想到,事情還冇有結束

晚上的時候,他收到了從石橋鎮傳來的訊息,太子血戰石橋鎮,坑殺暗影、東秦、南楚近七千人,其中包括沈庸派出去的那八百流匪。

渡厄金剛被太子一劍梟首,伏誅!

伏魔金剛被嚇死,跳水逃了。

而炎帝,為了配合太子,出動了兩道二十萬大軍。

得知這些訊息,卞謀言已經不是慌了,而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