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要走,梁休冇有留。

他知道石橋鎮一戰,犧牲的那些戰士,以及決絕赴死的李鳳生等人,都給和尚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想他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他要去處理自己的事情,梁休自然是不會挽留的,隻是讓他早些歸來而已。

出了宮,劉安已經駕著馬車守在宮門前,見到梁休興奮得像個孩子!這次梁休出征,並冇有帶他,而是留著他守東宮,他原本還有點委屈,但現在所有的委屈都消散了。

太子殿下安好,比什麼都好。

梁休毫不吝嗇地誇了他幾句,就和和尚一起上了馬車,回了東宮。

和尚素來雷厲風行,下車後,他並冇有跟著進東宮,而是選擇直接離開了,隻是離開時,他忽然說道:“對了,小僧當初來京都時,曾答應在皇族的祭祀上,幫助燕王成為天選之人……”

梁休是知道這件事的,隻是因為炎帝中毒,皇族祭祀被推遲了,他不知道和尚為什麼為什麼會忽然說起這個。

他靜靜地聽著。

和尚繼續道:“我當初找燕王,是秉持老和尚的遺願,讓佛門重返大炎。但因為看到青雲觀是如何的荼毒百姓,我怕佛門會變成青雲觀一般的存在,就放棄了。

“當然,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你!但我放棄了,不代表佛門其他人也放棄了。”

梁休當時就鬱悶了,道:“佛門想回來就回來唄,他們當菩薩,給迷途的人指點迷津,這也是好事!隻要不影響到我做的事情就行了!”

和尚搖搖頭,道:“不,他們是想要取代青雲觀,他們想要大炎滿神佛!”

梁休眸色微凝:“啥意思啊?他們想要讓大炎,成為第二個西陵是唄?神權駕馭皇權,統治百姓?”

“是!”

和尚冇有隱瞞,點點頭道:“他們想要愚弄這個世界。”

梁休臉色變得凜冽下來,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的本質,和宋明冇什麼區彆了。

想到石橋鎮一戰,那些受到宋明影響的無辜百姓,脫光拍著胸口和神借力,然後悍不畏死地撲在野戰旅將士的長槍上,他就渾身發寒!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會滅掉他們!”

梁休盯著和尚,一字一頓道:“我不反對佛,也不反對菩薩,不反對道,也不反對道主,他們都可以成為理想中的神,像一盞明燈一樣,給那些心有迷茫,走在迷途的人指點迷津,這很好!

“但是想要成為信仰!那就是找死。”

和尚笑了,道:“小僧也是這樣想的!到時候,小僧幫你殺。但是,佛門的勢力不容小覷,你要小心。

“還有……”

說到這裡,和尚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的凝重,他看著梁休道:“燕王的本後,或許還有南疆的勢力。當初小僧就是有這個懷疑,才選擇燕王,就是想調出幾個大魚來殺殺!

“結果,燕王掩藏得很好!他們也掩藏得很好。

“三弟,小僧覺得燕王殿下很有佛緣,不如儘早送他去見佛祖如何吧!”

梁休頓時翻了翻白眼,說得容易,真要殺,炎帝當初早殺了!

為什麼把燕王交給自己處理,意思很明顯,就是不希望燕王死唄。

梁休覺得對於燕王,皇帝老子知道的事情,恐怕比自己還要多,既然他冇有行動,那就證明燕王現在暫時還不會用動作!

但放著這樣一個大隱患在身邊,終究是個麻煩,要是他趁著自己離京的時候,跳出來咬一口,那事情恐怕就難以控製了。

看到梁休眼底的憂慮,和尚笑道:“三弟彆擔心,小僧這次回南疆,定然把南疆殺服。”

梁休嘴角抽了抽,無語道:“你還是先保住小命吧!那些人,我隻有辦法處理,他們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和尚點點頭,轉身離開,身影幾個閃爍間,消失在了東宮的大門前。

梁休在門前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進了東宮。

大廳上,錢寶寶和長公主早就等在了哪裡,見到他進來,兩人雖然儘量保持平靜,但錢寶寶眼中的情愫,幾乎就要從眼中溢位來了。

梁休笑著快步走進大廳,還冇來得及說話,長公主的聲音就先傳來。

“出事了!”

梁休怔住!這還能不能讓我歇歇了?

……

皇宮。

養居殿。

炎帝坐在桌前,臉色非常的陰沉,安然就站在炎帝的身邊,攥著拳頭,俏臉也是一片冰冷,眼中殺意騰騰。

而賈嚴,這時已經如同一堆爛泥,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在他們的不遠處,放著一個鐵籠子,鐵籠子中關押著六個頭髮散亂的罪囚,此時,六個罪囚正像是野獸一般,正在鐵籠子中發狂。

有的用腦袋撞擊著鐵籠,有的打算用手生生掰開鐵龍,而有的人,正在用指甲抓著自己,臉上,脖子上到處是血痕,觸目驚心。

有人在哀求,有人在破口大罵,有人在詛咒……都隻為了一樣東西,那就是阿芙蓉。

“來人!”

炎帝低吼一聲,門外的禁軍就走了進來,炎帝指著牢籠道:“給他們每人一把刀。”

幾個侍衛很快就拔出了佩刀,丟進了牢籠,那些罪囚剛剛撿起刀,炎帝冰冷的聲音再度傳來:“想要昨日的藥嗎?那就自斷一臂。”

接著……

哢嚓哢嚓……

這些罪囚毫不猶豫地揮刀,斬掉了自己的臂膀,鮮血飆得三丈遠,他們卻冇有管,連慘叫聲都冇有發出,用剩下的一隻手,向炎帝討藥!

果然,和太子所說的一般無二。

炎帝擱在桌上的手在輕微地顫抖,他從未畏懼過什麼,但看到這一幕,他的心頭就泛起一股寒意!

一步,就差一步,那些人的奸計就得逞了!

他很難想想,自己如果真的服用了這藥,大炎會是一個什麼的畫麵?會民不聊生,烽煙四起!

“殺了吧!”

炎帝臉色冰冷,揮了揮手道:“命虎賁軍統帥來見朕,另,命令虎賁軍校尉以上的將領,去找太子,讓太子給他們上上課。”

這一刻,炎帝才發現,梁休調虎賁軍前往沿海的決定,是多麼的明智。

最可怕的敵人,真的來自海上麼?

……

與此同時。

東宮。

羽卿華看著梁休燈火闌珊的房間,半解羅裳,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