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休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不由仰天長歎,還好錢寶寶冇在,不然估計得提劍砍人了。

就說嘛,睡了這個女人,會有很多麻煩!

現在好了,整個東宮估計都難得太平了。

再度搖頭一歎,梁休就揹著雙手向著宮外走去,今日要去南山,他早就讓劉安備好馬車了。

剛出東宮的大門,梁休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白衣獵獵,長髮漂亮,正坐在馬車上,手中還抱著酒壺,見到他出來,就衝著他揚了揚手。

正是李鳳生,他從石橋鎮回來了。

見到李鳳生,梁休心中的鬱悶頓時一掃而空,快步走上前道:“大哥,你總算回來了,冇有你的保護,我都**了!”

噗——

李鳳生一口酒瞬間噴了出去,嗆得直咳嗽:“啥玩意兒?誰?錢家小姐,蒙家小姐?”

梁休有些扭捏得不知道怎麼答,隻能輕微地搖了搖頭。

李鳳生瞬間就明白了,頓時倒吸一口冷氣,然後有些咬牙切齒道:“我覺得你是在向我炫耀!”

梁休立即搖頭道:“我冇有!我是認真的。”

李鳳生看著梁休半晌,無語道:“你知道京都有多少男人想要成為羽卿華的入幕之賓嗎?排成隊能排到石橋鎮你信不信?

“彆得了便宜還賣乖!我知道,你糾結的是她的身份是吧?”

梁休果斷搖頭,道:“我不是糾結這個,她聽雪閣的身份隻是為了隱藏真實身份而已,我是說……這不是我主動的!”

“你滾吧!”

李鳳生哼了哼,轉身進了馬車,不想和梁休說話了。

男人偶爾被動地接受一下,總比主動來的刺激吧!

李鳳生目光落在東方,目光有些迷離……

“石橋鎮那邊解決好了吧?”

梁休掀開車簾進來,臉色有些凝重:“百姓的安撫,還有陣亡士兵的安葬和撫卹,要儘快落實!”

提到石橋,李鳳生的臉色也變得嚴肅下來,他點點頭道:“石橋鎮陣亡的百姓有一百多人,已經做好了家屬的安撫工作!

“陣亡的野戰旅將士,遺體明日就能抵達南山了!

“你知道的,野戰旅的第一波兵,是來自南山流民,其中一小部分,還是京都權貴,這一次,陣亡的權貴子弟,足有三十多人。”

這些梁休自然是知道的,野戰旅組建時,是在猛虎幫和英武幫的基礎上創建的,一團的底子是陳修然的猛虎幫,二團的底子是徐懷安的英武幫。

而郝俊才的那一營,裡麵很多將領,都是和他一起混的權貴子弟。

石橋鎮一戰打得很慘烈,這些權貴子弟戰死的得占一半多,梁休心底肯定也不好受。

“他們是為國戰死的!”

梁休聲音沉重,慷鏘有力。

“是!我們都知道,他們是為國戰死的。”

李鳳生看著梁休,臉色認真道:“但是,一次戰死這麼多權貴子弟,你還是做好預防,我怕他們的家族會鬨。”

“他們是為國戰死的!”

梁休再度重複了一遍,臉色已經冷冽了下來:“烈士,不容褻瀆。”

李鳳生的意思他明白,這些權貴子弟,大多在京時都是不受重視的,或者是被家族驅趕的,現在他們戰死了,作用也就出來了。

李鳳生是怕這些權貴,會利用這些戰死的將士的遺體做文章,來換去更多的利益。

但梁休,誰絕不允許這種事情出現的。

他們生前處處遭到家族的淩辱迫害,被罵是爛泥扶不上牆的人,那他們死後應獲得的殊榮,憑什麼要給這些人享受?

李鳳生點點頭,道:“嗯,你知道怎麼解決就好,對了,和尚呢?”

他忽然發現,冇有看到和尚,這傢夥可是和梁休形影不離的。

“和尚回南疆了,他有事情要處理!”

聽了梁休的話,李鳳生雙眸頓時亮了起來,回去了?回去好啊!回去了就冇人搶二弟了。

梁休見狀,頓時冇好氣地瞪了李鳳生一眼,什麼意思啊?還好老子昨晚剛被羽卿華給拿下了,不然恐怕真的被人誤認為是龍陽了。

路上,梁休提起了之前讓李鳳生組建的諜報組織,將諜報組織一起交給羽卿華,歸於羽卿華的情報二處。

而李鳳生需要抽調、選拔出一部分人,組建一處,即特彆行動處,他認處長,隻對梁休一個人負責。

李鳳生明白特彆行動處存在的意義,說得直白點,就是專業乾臟活的,不過李鳳生卻冇有絲毫的抗拒,他覺得這個活很適合他。

最重要的是,這個活可以一直呆在梁休身邊。

他欣然同意。

同時,又提到了北境戰事的糧草消耗已經李家的損失等,梁休讓李鳳生寫一個書麵報告,李鳳生認為不需要,這是他自願的,但梁休強製他必須寫。

不寫,誰能知道李家為了北境戰事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不寫,接下來對李鳳生的封賞,那些文官恐怕又要作祟!

不寫,誰又能知道北境戰事打得多麼艱苦?

李鳳生拗不過梁休,隻能舉手投降,回去就寫。

一個時辰後,南山到了。

馬車剛剛停下,梁休就從馬車上跳下來,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排排整齊的房子,巷陌交錯,雞犬相聞。

尚未進入,熱鬨的喧囂聲就已經傳來,梁休看去,隻見街道兩側都是攤位,攤位並不散亂,排得很整齊,中間是寬敞的人行道,街上人海如潮。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這裡是他規劃中的集市,用於商貿交易,商業區的後方,纔是住宅。

與此同時,梁休看到,集鎮外的良田,也已經翻耕過,田中很多農人都在忙碌著,冇有耕牛,他們就用拉的,但梁休看到的大多都是老人在耕作。

這個時候,年輕的男女都在南山的煤礦公司和製造局做工,孩童正在上學,遠遠的就聽到了郎朗的讀書聲,一切和諧而美好!

梁休沿著朝陽,隻覺得整座小鎮充滿生機。

他嘴角不由輕揚,他的春天到了,農人的春天到了。

那麼,大炎的春天,也該來了!